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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零夏此时已经有些昏昏沉沉,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甚至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砖厂虽然已经废弃,但里边还是特别干燥,她口渴的要死。
身上被踹的地方虽然还疼,万幸并不影响活动,她起身走到被堵住的门前,想看看外边有没有人,问他们要点水喝。
走到门口时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话,赵零夏立刻止住动作,趴在门上细听。
“五叔,这才刚开始,还没凑够数呢,为什么要急着走?”这是葛三儿的声音。
“有人找我帮忙运几个人出去,这次咱们只能走这几个了。”
另一个声音特别粗哑,就像是嗓子被砂纸打磨过一样,让人听着特别不舒服。
“运人?运什么人?不会给咱们惹麻烦吧?”
“你小子还怕麻烦啊,咱们这营生哪儿不麻烦?实话跟你说,这次人家可是出了大价钱的,比你跑三趟赚的都多。”
“真的假的?五叔您可不能骗我啊,啥人这么大手笔?”
“这生意也是别人给牵头的,你就别打听那么多了,等这次走完咱们可以逍遥些日子。”
葛三儿主意虽然大,对五叔的话却是言听计从。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
赵零夏还想细听,他们却已经说着慢慢走远了。
可她的心却已经再次提了起来,如果换地方,即便那个青年发现钱不见了报警,警察来了也会扑空。
在锦东她还能仗着熟悉多一份逃走的机会,万一被拐到那种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想要再逃出来就是难如登天。
而且听他们的意思,有专门的渠道能把人带走,不然也不会这样有恃无恐。
绝对不能再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可是看看破损却又牢固的砖窑,根本无计可施,唯今之计只能等天黑再做打算。
天快要黑的时候,有人开门进来送饭,
硬邦邦的杂面窝头,还有一碗几乎看不见几个菜叶子的汤。
即便赵零夏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肚,见到这样的晚饭也狠狠皱了皱眉。
送饭的男人见她盯着饭菜不动,踢了她一脚。
“有的吃不错了,哪来的工夫给你挑三拣四,吃不吃?不吃我端走了。”
赵零夏还想着逃走,肚子里没点粮食哪来的力气,抓起窝头恨恨地咬了一口。
“早这么识时务不就好了?”男人冷哼一声出去了。
窝头虽然难吃好歹能填饱肚子,现在可不是挑剔的时候。
就连那一大碗跟刷锅水差不多的汤也被她喝了个干净,喝完汤放下碗的瞬间,赵零夏忽然想到什么,咣当一声把碗砸到了地上。
窑洞口的门瞬间被推开,男人探头进来。
“作什么妖呢?”
赵零夏满脸歉意的看着他,“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手一滑把碗摔碎了。”
男人低声咒骂了一句又缩了回去。
赵零夏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挑了几块锋利的碎片塞进口袋里,又在袖子里藏了一块。
身上有了利器,好像就多了一丝倚仗。
外边的天已经黑透了,门外的男人也走了。
也许是砖厂地处偏僻又空旷,他们好像根本没有防备人会逃走一样。
赵零夏没有贸然溜出去,而是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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