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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笑道:“不管压多压少,终究是一个‘赌’字,我不喜欢‘赌’,我喜欢做有把握的事情。”
王鸥想了想,道:“侯爷,赌也有赢的时候啊,眼下是一赔一,万一押中……”
“万一押不中呢?”李牧反问了一句,未等王鸥回答,李牧便自己答道:“钱,我是花得起的,但是我不想养成‘赌’的习性。我喜欢做自己能够掌控的事情,因为赌的结果,无论是赢还是输,在我看来,都是输。”
王鸥露出疑惑的表情,她实在是没有听懂。
李牧解释道:“赌赢了,钱来得太容易,这样下次在遇到劳神费力的事情,我便会想,这么辛苦做什么,不如去下注赌一场马。但哪有常胜将军呢,万一有一天我输了,怎么办?而赌输了,就更加糟糕,我这么好胜的人,输了一次便会想赢回来,肯定会加倍下注。因此,我不喜欢赌。我喜欢靠自己努力得来的财富,即便花的时候奢侈浪费一些,心里也踏实。”
王鸥听了,美目闪烁着光彩。正要再说话,忽听马场正中的三阶高台上有人开口。这三阶高台附近搭建了类似于太庙的扩音装置,虽然不如太庙那个传播得远,但在马场这个范围里却是足够用的。
“各位、各位!”
有人说话,嘈杂之声顿时消减了不少。看向三阶高台,只见这是一个笑面人,天生长了一副讨喜的脸,让人看了便觉亲切。有人认得,此人乃是负责程家码头的掌柜,却不知为何会在这里。
三阶高台上的人做了个罗圈揖,开口道:“小人程钱,受我家主人托付,从今往后便是这马场的掌柜了。今日马赛,乃是咱长安城的头一遭。很多规矩与玩法,众位老爷尚不知晓,但也无妨。等会马赛结束后离场之时,会有人送上细则,并不难懂,下次众位老爷便都知道了。”
“简单说一下这次比赛的规矩,大唐日报上已经刊登了,第一名奖五百贯,第二名奖三百贯,第三名奖一百贯,此为马主的奖励。马场的八个方位,各设裁判一名,若比赛过程中,有人故意干扰比赛,成绩立刻取消,由后一名增补。遇不可抗力终止比赛时,比赛可能会重赛,解释权归马场所有。”
“各位参与下注的老爷,手上都有一张票据。此票据上印有您的指印,若您压中了,兑付的时候,需要出示您的票据,再按下一次指印,三枚指印吻合,方可领奖。若票据丢失,那不好意思,无论下注多少,这奖算是作废。”
“有言在先,事后无扰。小的就说到这儿,马赛即将开始,鸣锣声为号,祝各位老爷好运!博个头彩!”
话音落下,众人便看向了马场东侧,那里四十名骑士刚刚抽签完毕,二十名抽到了有编号的签,爬上了对应的马匹。随着各位骑士准备妥当,马场也趋于安静。
突然!一声锣响!
闸门打开,马匹在骑士的驾驭下,夺门而出!与此同时,程钱的声音再次响起:“鸣锣声响,闸门打开,比赛正式开始。马场赛道一圈二里,跑两圈一共四里……大家可以看到,先越众而出的是十二号‘绝影’,《后汉书》有言,曹公所乘马名绝影。此‘绝影’虽然非彼‘绝影’,但其度想来也是不遑多让……哎呀不好,十七号‘照夜白’竟然中途力,过了十二号‘绝影’,果然不愧是‘照夜白’,此马毛色透亮,竟无一丝杂色,当真是难得的好马……”
众人本来都是看马来的,忽然听到了程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解说,都有些面面相觑。李牧身旁的几个女眷也是如此,李牧见了,笑着解释道:“程掌柜这是在解说,很多人都下了注,但是进不到场内来,他在三阶高台上解说,又有扩音,马场外面的人也能知道比赛的情况。”
三女这才明白,俱是点头。王鸥看了看他,道:“想必这也是侯爷的主意吧。”
李牧没有承认,也没有解释,不置可否。
二十匹马都是好马,赛程又只有四里地,用后世的时间来算,约莫四分钟不到,比赛便结束了。场内场外的人,为了赢钱也好,凑热闹也罢,基本都是下了注的。马场内看得到的人揪心,马场外看不到只能听声的也跟着揪心。
“……啊呀!分出胜负了!十九号‘铁山’拔得头筹,二十号‘玉花骢’夺得第二,十二号‘绝影’有些可惜,只得到了第三名。恭喜他们!”
“真是令人震惊,最后竟然是前期中期一直排名中游的十九号‘铁山’拔得头筹,最后六百尺的冲刺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十九号‘铁山’乃是一匹突厥宝马,马主人是……”
简单的介绍之后,便是兑付奖金了。三名马主来到马场中央,程钱已经从三阶高台上下来,请三名马主站上去,第一名站在中间最高的位置,第二名次之,第三名又次。六个小厮抬着三个大托盘,分别放着五百贯、三百贯、一百贯。这些钱说得时候,可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真正堆放在眼前,众人恍然现,真的是好大一堆啊!
程钱兑付完了奖金,比赛就算结束了。观众急不可待地退场,不是为了别的,大家都下了注,中奖的人也急着兑付奖金。忽听到北侧看台上有人喊:“你这匹‘铁山’卖不卖?本侯出一千贯买!”
这一嗓子出来,正要走的人,也都停下了脚步,心想这人是不是有毛病,花一千贯买一匹马?再好的马,几十贯也就顶天了,一千贯买马,这个人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打算拿出一千贯买马的人是谁。顺着声音一看,只见北侧看台上爬下来一个少年,像是怕被抢了先似的,翻越了马场的栅栏,向正在点钱而没来得及走的‘铁山’马主跑了过去。众人仔细一瞧,这不是最近长安风头正劲的逐鹿侯么?
“他要买马干什么?”
众人纷纷觉得好奇,一些门阀世家的子弟,甚至打了随行的下人凑过去偷听,就想知道李牧要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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