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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rv问询室:o)
nerv特有的白色墙壁反射着惨淡灯光,将空间切割得愈冰冷而疏离。
碇真嗣如同被精心摆放的祭品,静坐在拘束椅上。
一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审讯官坐在碇真嗣对面。
他曾是战略自卫队的心理战专家,据说能够从最坚硬的罪犯口中撬出秘密。
然而此刻,这位经验丰富的审讯官却显得异常紧张,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滑落,打湿了衬衣领口。
“再说一遍,你为什么要煽动整备班叛乱?”审讯官提高了声音,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那双沉静的眼眸,倒映着面前那位语无伦次的审问者,竟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仿佛此刻正襟危坐于审判席上的,并非是他,而是对面那个汗如雨下、声嘶力竭的可怜虫。
防弹玻璃之后,碇源堂的身影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伫立在昏暗之中,他紧锁着拘束椅上的碇真嗣。
审问者的声音越来越低,如同干涸河床中奄奄一息的流水,最终消弭于含糊不清的呓语之中。
他颤抖着用手帕拭去额头滚落的汗珠,浸透制服的汗水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搏斗,而实际上,他只是徒劳地与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进行了一场毫无胜算的心理较量。
终于,碇源堂不耐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惹人厌烦的苍蝇,示意这场闹剧可以收场了。
沉重的金属门再次开启,赤木律子踩着略显急促的步伐走了进来,接替了这场注定失败的审问,她的身影在惨白灯光下拉出一道孤寂的影子。
冬月幸曾静静地站在碇源堂身后,目光深沉地注视着玻璃后的一切。
他看着老友那如同钢铁铸就的冰冷侧脸,心中再次泛起对这个男人复杂而难以言喻的情感,冷酷、无情、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这些词语如同沉重的枷锁,紧紧捆缚着碇源堂的人性,将他拖入深渊。
“律子小姐,今天的耳环很别致,很适合你。”少年平静而温和的声音,如同拂过平静湖面的微风,打破了问询室令人窒息的沉寂。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停留在赤木律子新换的耳环上,那是一对造型简洁的银色耳坠,在惨白灯光下,泛着柔和而内敛的光泽。
赤木律子微微一怔,她没有料到在这种压抑而剑拔弩张的氛围中,碇真嗣竟然会注意到她细微的装扮变化,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驱散了些许积压在胸腔的焦虑与不安。
她勉强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又迅恢复严肃的神情。
“碇真嗣,根据《特别监管条例》第条,我们需要了解整备班叛乱的全部细节。”
碇真嗣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仿佛他不是在接受审问,而是在与熟识的朋友闲话家常。
“我理解,请问你具体想了解什么呢?”
“先,叛乱的策划过程和参与人员。”
“整备班的人都是好人,他们只是担心自己的家人。”碇真嗣平静地回答。
“每个人都有保护所爱之人的权利,不是吗?”
“这不是回答问题。”赤木律子的语气变得略微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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