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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考的上。”
&esp;&esp;你发出一声鼻音,我以为你生气,吃卤煮时却嘶嘶哈哈一头汗,说好吃。我悬着的心放下,从包里拿出饭缸,让老板再打一份。
&esp;&esp;“给谁带?”
&esp;&esp;“你回去不是还看书吗,饿了可以当宵夜。”
&esp;&esp;你放下筷子看我,跟不认识我一样,半晌叹了口气,“褚长亭,你要是追姑娘,一追一个准儿。”
&esp;&esp;周边好几个来吃卤煮的,我没好搭腔。
&esp;&esp;我那个年纪,虽然提醒自己不要逾矩,却不肯放过任何机会表明心迹。
&esp;&esp;走到没人听到的路上,我说:“我不会去追姑娘。”
&esp;&esp;你笑了一下,我听出不以为意,于是不知哪来的胆子,加了一句,“只会追你。”
&esp;&esp;你卖力蹬脚蹬子,把我甩在后面。
&esp;&esp;到家把我堵在门口,神色严肃,“今天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不然不要再住这里。”
&esp;&esp;我说知道了。进屋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热一会儿冷,觉得自己几天的努力白费了。
&esp;&esp;我丧气到了极点,也迷惑到了极点,你吃东西和看到房子干净时的高兴难道是伪装?坐在后座哼哼的旋律难道是厌烦?
&esp;&esp;你坐我对面看书,我忍不住问:“我做这些事,你不高兴吗?”
&esp;&esp;你把书放下,“我不能误导你,也不能让你越陷越深。我高兴,你会继续这样做,我不高兴,你会想办法改进。看似不同,实际上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大量的时间被你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esp;&esp;我朝你叫:“爱你怎么会毫无意义?”
&esp;&esp;你猛然站起来,绷着脸,指着门,像家长惩罚小孩,又像老师惩罚学生,“现在给我出去!”
&esp;&esp;我站着看你,你一点情面都不留,瞪着我。我自尊心被伤,眼睛充血,没穿外套就跑出去。
&esp;&esp;我抱着胳膊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想到你在楼上能看见,便迈开步子往校园走。以往独自一人时的平静被纷乱的念头占据。
&esp;&esp;冻的狠了,开始想你一向宽容,又很善良,看到我没穿外套,应该会追出来。
&esp;&esp;这么冷的天,我负气跑出来,冻一夜是会出人命的。你不会这么狠心。
&esp;&esp;可是楼道口一直黑乎乎的。
&esp;&esp;我在家属楼不远处徘徊,身体越来越凉,心也越来越凉,楼上住户的灯一盏接着一盏熄灭,最后连你屋里的灯都灭了。
&esp;&esp;你居然对我真的这么狠心。
&esp;&esp;我坚持又等了几分钟,最后绝望地打着冷颤一步一步挪回你家门前,楼道里暖和一些,我蹲在门口委屈。
&esp;&esp;说出来很好笑,我一米八几的个子,穿着绞花毛衣缩成一团掉泪。但那时的委屈是真实的,我白天看到你站在儿时的家园开心,其实很羡慕,问自己何处是我的归程,金滩的家早已回不去,香港的家只是借助,钢厂的家没有我的安脚之地,只有你这里才真的能让我安心停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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