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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esp;&esp;梁绕西有些愧疚，他觉得这样的date毫无意义，浪费人家的好情好意，他真是罄竹难书了。

&esp;&esp;饭毕，曲浩然坚持要送他回家，梁绕西拒绝不掉，最后只好答应。

&esp;&esp;秋末初冬，天气更冷了，车抵达小区单元门楼下，梁绕西鞠躬谢过曲浩然，正要离开，曲浩然叫住他。

&esp;&esp;“等一下。”

&esp;&esp;“嗯？”

&esp;&esp;曲浩然直接抱住了他，“可以抱一下嘛？”

&esp;&esp;梁绕西心里空空的，“抱歉。”

&esp;&esp;曲浩然摇摇头，说：“没事，我猜你应该有喜欢的人了。坦白说，我对你确实有好感，也想进一步跟你发展，但是，我也不爱做一个太偏执的人，强扭的瓜不甜嘛。”

&esp;&esp;梁绕西刚想解释，最后觉得说什么都很苍白无力，索性闭了嘴，回以一个宽厚的拥抱。

&esp;&esp;“你值得更好的。”他说。

&esp;&esp;他目送着曲浩然驱车离开，在原地叹了口气，正欲转身上楼，一簇小雪花飘落在他的鼻尖。

&esp;&esp;下雪了。

&esp;&esp;这应该是今年星城的第一场雪，隔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单元楼里橙黄色的灯仿佛在等他回家。这一刻，梁绕西并不觉得寒冷，心里却莫名想起一人，他在原地兀自哆嗦了一会儿，自言自语了一句“太荒谬了”，耸耸肩，便径直往楼道走。

&esp;&esp;他走得很慢，所以亦没想到会在楼道中途碰到何径。

&esp;&esp;何径背着一个包，站在被橙色光晕切割的暗处，脸色阴沉，像僵在原地定住了，貌似等了很久。

&esp;&esp;“你回来了。”梁绕西说着，扬起了一副笑容，“还行吗？不是说晚上十点多才到吗，怎么——”

&esp;&esp;话还未说完，何径迈腿下了一个台阶，离他更近了一步。

&esp;&esp;梁绕西感到一阵阴风，顿时冷飕飕的，看着何径的眼眸，他竟然察觉到一些失落的神色来。

&esp;&esp;“那个人是谁？”

&esp;&esp;又下了一步，何径不给他飘忽视线的机会，像雷达一样紧紧地看着他。

&esp;&esp;“哥。”何径的声线有些颤抖，不知是被冷的还是怎么，有些沙哑了。

&esp;&esp;“他是……”梁绕西低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看着地面，地面没什么好看的，只有泛黑的水泥台阶，掉了漆的钢筋扶手，以及视野内咄咄逼人的距离，“他是我的约会对象。”

&esp;&esp;“约会？”何径的话里充斥着质疑和失落，排山倒海般向梁绕西涌来。

&esp;&esp;“嗯。”梁绕西抬起头，看准了何径的眼睛，然而他还没分辨出何径眼里更深的情绪，下一秒，他就被何径摁在了墙上，只听见“啪”的一声，楼道阴窄的光瞬间灭了，这里离窗很近，只有风声和何径粗粝的呼吸声。

&esp;&esp;梁绕西的手被何径死死扣住，一点动弹不得，连同他的呼吸和视野，一并被何径侵占了，何径堵住了他的唇，整个人压着他，不给他空气，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esp;&esp;何径吻得很急迫，梁绕西脑子宕机两秒，随即开闸般清醒过来，使尽全身蛮力推开何径。

&esp;&esp;何径力气比他更大，他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嘴巴上，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esp;&esp;何径松开他时，眼睛已经红了，他带着哭腔，神情委屈至极，“哥，对不起，我……我喜欢你。”

&esp;&esp;梁绕西大脑没完全空白，他努力找到一丝残存的力气，声音很低地回答：“你先放开我。”

&esp;&esp;何径松开了他，如同坠崖般退靠到身后的栏杆上。

&esp;&esp;梁绕西一言不发，他把衣领好，直接往楼上走。

&esp;&esp;“不……我不放。”梁绕西再度被何径扣住手腕，背部又一次紧贴墙面，凌厉的呼吸压过来时，仿佛比刚才的更深、更急切。

&esp;&esp;来不及思考，何径的吻紧密袭来，梁绕西不再给机会，撇开头，视线凝聚在别处。

&esp;&esp;何径捏紧拳头，指间的缝隙全无，力气支零破碎，从肺腑抽离，他就像濒临倒塌的楼阁，因为梁绕西的反应，他的楼阁失去了最后一块承重墙，大夏将倾。他气不打一处，泪依旧死死地框在眼窝里，他不能哭，绝不能。

&esp;&esp;“我们不可能。”梁绕西的声音轻轻的，好像也没了力气。

&esp;&esp;“怎么不可能？”何径话里溢满了不快，却是咬着牙道尽，他不服，从四年前就开始了，“哥的性取向我从四年前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能？这四年来，我就喜欢哥，为什么哥要躲开我。”

&esp;&esp;何径看不清梁绕西的眼睛和表情，梁绕西一直沉默着，不似以往，这一刻他的温和柔软都浸在了黑暗里，禁忌丛生，没有选择。

&esp;&esp;一股清晰的力将何径剥离，他被梁绕西推开，梁绕西不置一词，只是扭头上了台阶，何径眼疾手快双手钳制他的手腕，“哥，我求你了。”

&esp;&esp;梁绕西身形一怔，没料到何径的坚持。

&esp;&esp;“我只当你是弟弟。”他挣脱开何径的手，声音大了些，“你不是喜欢我，不要执迷不悟了。”

&esp;&esp;“我没有执迷不悟！我不懂，为什么许秩可以？他可以亲你抱你占有你，我只能在一旁远观？如果是因为我是你弟弟这个原因，那我宁可这辈子都不做你弟弟。”

&esp;&esp;梁绕西呆住了，他回眼落到了何径的视线里，何径的眼里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esp;&esp;原来他和许秩的关系，何径都看在眼里，他以为的秘密，如今三言两语就道破了。

&esp;&esp;“我不想做你的弟弟，喜欢你之后，我就越发厌恶这个身份，你一辈子只把我当弟弟，我必须藏好我所有的感情，凭什么？”何径站在了与梁绕西齐平的台阶上，他高过他，他终于看清楚他眼里所有的情绪，是迷惘、不解、失落，“凭什么？梁绕西，我喜欢你这件事，就这么见不得光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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