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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种样子都想过了,但绝不是眼前这一种。
他们因为双方单位的洽谈站在一起,是合作伙伴,是合法夫妻。这叫十六岁的曲疏月想破头,也猜不到老天给他们做了这么个局。
这时,陈涣之谈话结束了,转过头注视她。
只是他也不说话,搞不清在想些什么,但目光灼然,烧得曲疏月脸颊发烫。
因为太过紧张羞涩,她提着公文包的手背泛起青筋。
到了集团门口,程文彬和陈涣之握手道别,说着下次再会。这个当然,任何一笔贷款都不是一次谈下来的,中间还需要无数关系和饭局铺垫。
程文彬临走前,关照了一句曲疏月:“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你索性和陈工一起回家。”
曲疏月摇头说不必:“我还要回行里打卡。”
她也不喜欢这种假公济私的行径。就是不剩了几分钟,才更要把里子做足来,免得授人以柄。好像她特地来这一趟,是为了和丈夫一起下班。再恩爱,她也首先是她自己。
陈涣之素来知道她心性,也不勉强,只叮嘱她别太晚了,晚上还有个聚会。
曲疏月说知道,冲他挥挥手:“你快进去吧。”
她回办公室也没坐多久,胡峰就连发三条语音提醒:「疏月,来的时候带上莉娜。」
曲疏月伏在桌上打字:「大哥,你们刚复合就闹别扭?什么时候才能和好啊?」
胡峰:「今晚。」
曲疏月:「」
她放下手机,点完了一遍邮箱里的待阅文件,全下载以后,才给余莉娜打电话。
那头答应得痛快:“吃饭我为什么不去?何况祝弘文请的是米其林主厨!他本来就是我阿哥。”
“好好好。”曲疏月笑:“那我在弘文阿哥那边等你。”
她特意咬重阿哥两个字,为余莉娜的谎再遮上一层布,大小姐气得即刻便撂了电话。
曲疏月熄了屏,笑着摇摇头放回桌上,不晓得这场架要吵到什么时候。
到快六点,陈涣之开了车来接她,一起去祝弘文的新家。
祝老板刚搬进了婚房,在东四环北路,那边别墅卖得发红发紫,挂牌价都是两亿起步。
开进小区时,曲疏月打下车窗来叹了声:“这里绿化面积这么大的?”
陈涣之说:“四百亩吧好像,当时置业书上是这么介绍的。”
“干什么?你也在这里买了房呀?”曲疏月问。
他一只手肘架在车窗边,狂妄公子作派:“咱们舅舅自己的楼盘,用不着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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