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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石坚扛着石少坚那具残破不堪的肉身,自然是回不了原先那间窗明几净的客栈了。
他面沉如水,眼中寒光闪烁,直接在镇上寻了个牙行,也不问价,直接甩出一锭银子,租下了一间位于镇子边缘、颇为偏僻的空置民房。
进了屋,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石坚却毫不在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石少坚的肉身,平放在一张临时从角落寻来的破旧木板上。
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乌黑的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些许散着异味的黑色药粉,仔仔细细地均匀撒在尸身的各处创口之上,那药粉一接触血肉,便出轻微的“滋滋”声,暂时延缓了尸身的腐败度。
做完这些,石坚并未急着为儿子招魂,也未曾休息。
他绕着这间破败的民房内外仔细查看了一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得如同毒蛇般的笑意。
他算准了林凤娇就算答应下来,也绝不会连夜去寻棺材菌,定会等到次日。
正好,他可以趁此机会,为那些“客人”好好布置一番。
翌日。
天刚蒙蒙亮,连鸡都未打鸣,九叔便再也睡不着,索性起身来到院中。
他心事重重,辗转反侧,昨夜几乎未曾合眼。
石坚那句带着浓浓算计的“咎由自取”以及那阴冷的笑容,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站在义庄新建的花园里,他缓缓拉开架势,打起了茅山派的基础拳法,一招一式,力求沉稳扎实,劲风在清晨的薄雾中呼啸,却难掩他眉宇间深锁的忧色。
今日入夜之行,必然凶险重重,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既要找到那该死的棺材菌,以堵石坚之口,更要护得门下这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周全。
何杨从任府过来时,天色尚早。
他估摸着秋生那小子可能又想耍滑头,便特意绕道去了趟保安队驻地。
果不其然,还未走近,便听到操场上传来秋生那略带沙哑的吆喝声。
只见秋生正叉着腰,有模有样地带着一众睡眼惺忪的保安队员在操场上喊着“一二一”,练着左右转。
只是那副神情,与其说是认真负责,不如说是心虚之下的刻意表现。
“秋生!”
何杨信步走了过去。
秋生一见何杨,先是一惊,随即脸上堆起笑容,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忙不迭地迎上来,挠了挠头,抢先说道:“哎呀,师兄,你来得正好。队里最近训练有些松懈,我寻思着作为副队长,得负起责任来带着他们好好加把劲”
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挺了挺胸膛。
何杨看着他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撇,哪里还不明白他的那些小九九。
这小子,分明是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躲过今晚的事情。
也罢,自己既然决定要去,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反而省得他去了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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