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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你没有询问富江这些东西的由来，你能感觉得出来他对你做出很大的包容和谦让，所以你对他的异常保持沉默。

直到惠子的电话响起。

“惠子怎么了？”你听见那头急促的呼吸。

“他在你旁边吗？”惠子的声音轻而细，她濒临崩溃却强撑着理智。

“发生什么事了，惠子？”你斜睨一眼富江，后者朝你笑得十分灿烂。

等你听清楚惠子说的内容过后，你看见笑靥如花的富江，只觉得发寒。

[由纪，富江他来过我家里，我家里人都……有点魔怔了。]

惠子那边崩溃的声音茫然又急切地询问怎么办，你视线一点点挪到富江身上。

“我没有去学校，也没有靠近惠子哦。”富江一副他有好好遵守约定的表情，很乖也很漂亮，盛开的毒花等着夸奖。

“你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拜访我家里人。”惠子即便隔着电话听见富江的声音，也大声质问。

你从来没听见过惠子的声音这么大。

“我想做什么，你没资格过问吧，吉川惠子。”富江被质问也不生气，他现在惬意得如同晒太阳的猫。

你反复打量富江，你试图在他身上找到什么证据，证明惠子说的是错的——富江没有趁着你们上课的时候去吉川家里，更没有波及到惠子家里人。

很遗憾，富江本人对一切罪行供认不讳。

恶意和兴奋让他眼瞳显得波光粼粼，笑容翘起嘴角是他得意的号角，哪怕他所敌视的对象并没有在眼前，他也会因为他人的悲惨备显美丽。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喃喃出声。你和惠子家里人的关系其实还不错，她父母和哥哥对小时候的你都多有照拂。

你和惠子长大过后，她父母彻底放开照顾孩子的事，开始出差谈生意，惠子的哥哥结婚搬出去住，偶尔回来吃饭。

你们聚少离多，连你自己都没想到他们，富江会盯上她的家人，而且成功了。

“由纪，你又在生气。”同样是因为她，富江收起笑容。

“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去惠子家里，你想把她变成第二个泷田？”你冲到富江面前拽住他衣领。

“泷田死了，但我没靠近她。”明明他有听由纪的话，可由纪依然会因为那个女人一个电话就发火，去死吧。

“我也没让你靠近她家里人。”你咬牙切齿，想到泷田家里那些未散的魂魄，想到他们死了都还在苦苦哀求富江见一面。

你无法想象惠子的家会变成那副样子。

“由纪，你在命令我吗？”富江幽幽地看着你，他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他看吉川惠子不爽，所以给她一些教训，他也没忘记遵守和你的约定。

一切都很好，如果吉川惠子能学聪明，离由纪远一点就更好了。

你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见富江不以为意的表情，没有开口。他表情丝毫没有愧疚，有的只是被你质问过后的不悦。

你想起来他会嫌人类血脏，颓然无力地松开他。是你想错了，你想在富江和人类之中独善其身，无论他们谁杀谁，你都保持沉默。

如果波及到你的亲朋好友，你是没办法保持旁观的，而富江不会顾及这些。他不会避开和你相熟的人类，甚至和你认识的人格外引起他的注意。

“你走吧。”你精疲力尽，如何在非人物种和人类之间建立互不干扰条例，或许需要专家开研讨会。你没这个能力，你只能选择斩断关系。

富江没反应过来，他极其生涩地开口，“你在赶我走？”罕见的待遇，不是他嫌弃居住环境而离开，是房主想让他走。

“为什么？就因为吉川惠子给你打了电话？！”他质问出声的时候，嫉恨更甚，诅咒对方去死的强烈情绪像一层沥青浇筑他的血肉。

“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你不应该干涉我的关系。”他一遍遍在你面前埋怨吉川惠子，只会让你笃定他对吉川惠子家里出手是因为你。

向泷田报复，让泷田死后都还要道歉；在影山苍面前言语针对他；对惠子和她家里动手，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在他把你周围一切弄得乱七八糟过后，你终于迟钝地发现你讨得他的垂青。

富江的表情空白，显然[干涉你的关系]这一条，对他来说陌生至极。

也是，他所经历的人巴不得全世界都围着他转，早就没有属于自己的关系了。只有你还在妄想兼顾。

站在富江的立场，他根本没错。所有人都如同向日葵一样围着他这太阳，只有你这朵向日葵因为旁枝过多挡了太阳，他当然会纠正你，剪去你的枝叶。

可惜，你是个不喜欢被别人干涉的，你所有的关系都由你自己决定。现在，你决定和富江断掉。

她？

“算了，你继续住着吧。”

你和富江这样僵持下去没有意义，你们两个的沟通，还不如你去给外星人当翻译来的容易。

你什么东西都懒得带，直接关门下楼打电话让惠子喊田中爷爷开车过来接你。你决定搬去惠子家里几天，陪陪惠子的同时看看惠子家里人的状态。

惠子自然高兴了一些，那通电话她能听见你和富江的声音，虽然你们并没有聊太多东西，但她凭借对你的熟悉也能从这几句对话里发现一些端倪。

你不是第一次在惠子家留宿，在吃晚饭的时候观察惠子的哥哥，他看上去和你印象里的样子差不多。

惠子面对哥哥的关心打起精神应对，吉川秀树吃饭动作很快，并且吃完饭过后急匆匆地打招呼过后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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