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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鹜拧开煤气灶点烟:“哟,我想过自己戒烟都没想过你戒烟,怪稀奇的嘞。”
“少阴阳怪气,我上去叫人。”
巧的是才说完赵燕就到厨房来找他了,头发也不梳,张牙舞爪乱蓬蓬地扎扎支棱着,看到何明风的一瞬间自动忽略还在旁边站着的沈鹜,一整个像只大型阿拉斯加趴在何明风背上,低低的还带着没睡醒哑意的声音像条蛇一样往何明风耳朵里钻。
“我饿了,阿风,我好饿啊。”
沈鹜还在旁边看着,何明风不用抬头就能想象出她眼神是怎样的揶揄,他顶了顶赵燕的胸想让他站直,结果这个人抱得更紧了。
见他一直不放手何明风红着耳朵说:“你要不要脸啊,还有人看着。”
赵燕微微起身,但依旧抱着何明风,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朝沈鹜挑眉。
“你要不要脸啊,人家在这里亲热你好意思看着吗?”
沈鹜:……
他妈的直接无语了,不是说没谈吗?这他妈的和谈了有什么区别,恶臭小情侣,所有人都是他们play的一环。
她翻了个白眼:“神经病吧你俩,大早上给我看吐了。”
沈鹜愤愤地抽了一口烟:“你要给他做上面吃的,给我也弄一点。”
何明风问赵燕:“你要吃什么?”
“糖水荷包蛋,我要三个蛋,都要溏心的。”赵燕说。
“我也要和他一样的,给我煮一个就行。”
他俩在厨房吵死了,何明风把两个人都赶了出去:“知道了,你去看还要带什么,沈鹜你帮他弄一下。”
沈鹜被点名,小声吐槽:“……跟带儿子一样。”
赵燕和何明风一人一个包,何明风背了帐篷要重一点,赵燕给他解下来绑到自己背包上,里面基本都是一些吃的,就去两天离家也不是很远他们就带得很简单,赵燕翻了翻何明风给自己收拾的包,里面装了一大包药,跌打扭伤的喷剂也就算了,他还放了几袋感冒冲剂进去,赵燕想了想,上楼去了。
他下来时手揣在包里,像是拿了什么东西,沈鹜眼见着他偷偷摸摸开始掏背包,然后把他自己兜里藏得死紧的东西放到背包最下面,要不是他俩昨晚睡一张床上,沈鹜以为赵燕在里面藏了农药这么见不得人。
糖水荷包蛋熟得很快,三个白净的蛋卧在白糖水里,何明风给他俩端出来又返回去拿了勺子,两人就一人一个碗慢吞吞吃着,何明风也不催,坐在一边玩着手机。
快吃完时拉屎的邹越航终于出来了,昨天吃辣了他屁眼子火辣辣的,苦着脸不想说话的样子。
何明风去检查门窗,赵燕收了碗洗干净放进橱柜了,沈鹜颇有点受宠若惊,赵燕帮她洗碗,多稀奇啊。
在赵燕把碗拿走的时候沈鹜盯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然后赵燕欠欠地开口了:“你是想要对我说谢谢吗?”
沈鹜对上赵燕称得上温柔的眼神,却觉得这人必不安好心:“哈、哈哈哈……谢谢啊……”
赵燕:“不客气,照顾阿风的朋友是应该的。”
邹越航看完了全程,发现赵燕简直贱得叹为观止,都要起立给赵燕拍手鼓掌了。
何明风拍着手上的灰回来:“行了,看看自己还有什么要带的,差不多就出发,快七点了。”
三个人齐齐摇头,沈鹜和邹越航走在前面,他俩的露营经验比较多,赵燕之前嫌弃山里蚊虫多从来没去过,何明风陪着他走在后面。
背上背包发现轻了不少,何明风往后面摸了一把,绑在上面的帐篷没有了,他看向赵燕,赵燕已经把包背上,帐篷袋子被他绑得很牢固。
太阳升起来,一大团金光藏在雾气里,湿润的风吹过赵燕的脸颊,他眯了眯眼,山林见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他仿佛身处绿海。
南平的山石头很多,有的地方风化严重,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一踩上去就松了,要是山再陡一些下方刚好有人,后面那个就很容易受伤,所以这一路他们走得很慢。
索性他们也不赶时间,越往上走村子也就看得越清楚,他们才爬上第一座山的半山腰,远远地看过去村子里有的人家的烟囱冒出了炊烟,村民如同蚂蚁一般,落在眼里身影小小的。
他们要去这座山后面那座更高的,走到一半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赵燕有些热,拉开领口喘着气,何明风拿了水壶给他。
赵燕摇摇头,他不是很想喝,起码现在他不想因为喝多了水憋不住尿,要所有人停下等他尿完了再出发。
沈鹜弹开一只爬到他衣服上的蚂蝗,提醒道:“走的时候要看路啊,虫子变多了,赵燕,你裤子上有一只……”
她还没说完赵燕的眼皮就跳了跳。
沈鹜:“……蚂蝗,在往上面爬了。”
赵燕看似一动不动沉着冷静,其实是不想低头去看那恶心的东西。
赵燕:“阿风。”
何明风:“嗯?怎么了?”
赵燕看着他不说话,目光灼灼似要把何明风脸上盯出个洞。
他不是怕,他就是单纯觉得这玩意恶心不想碰,一缩缩成个鼻屎,拉长了像那种会长在你身体里的寄生虫。
何明风觉得好笑,俯身给他弹飞了,蚂蝗掉进草丛里和枯叶融为一体看不见,赵燕额角的青筋都要蹦出来。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虫,那种虫子从皮肤上爬过的痒痒的感觉激出了他的鸡皮疙瘩,赵燕接过何明风给他折的一根小树枝,他说再见到有虫在身上就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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