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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燕反问自己喜欢谁不好要喜欢何明风,全天下的男人是死绝了吗非得喜欢自己的弟弟,即便他们没有血缘,可是在法律意义上他们毕竟是兄弟,他怎么对得起赵家。
喜欢上何明风这件事,比起欣喜他更多还是惶恐,十八岁,赵燕这个时候混在会所里,和朋友逃课去网吧,每天有使不完的精力也并不把恋爱放在心上。
何明风今年十八岁,父母在他十三岁时意外去世,初中之后就没有读书,家里有不少的铺子和房产,光靠收租就不愁吃喝,同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他的时间被赚钱挤满了,赵燕猜他大概是没谈过恋爱的。
欲哭无泪,但凡何明风懂一点还好,偏偏赵燕亲口听他说过没有谈过恋爱,面对白纸一样小了六岁的弟弟,赵燕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记得刚见面时何明风的不自在,生疏地叫他一起吃饭,最开始他连人都不会叫,整天喂过来喂过去,局促得可怜。
自己和邻居吵架又是他出来低伏做小地替自己到道歉,回来却什么也不说,有点傻地安慰自己,赵燕看不下去了,小时候的那点不愉快他早就释然,他让何明风叫自己哥。
不知道五岁地何明风对童年还有多少记忆,赵燕家里从小到大只有他一个孩子,他不喜欢和别的小朋友玩,因为被赵兰屏宠得有些过头,年纪小的也得让着他,这样总是和那些小朋友闹出不愉快。
赵燕小时候看到何明风的第一眼一点也不想搭理他,可是何明风很乖,软软糯糯地叫着他燕燕哥哥,大概是懂得赵燕莫名的敌意,他一直远远地追在赵燕身后看他玩耍,在赵燕指使他去端茶倒水时很乖地拿过来放在赵燕身边又远远地站在一边。
他太听话了,赵燕觉得他是个完美的仆人,他想要是回家能把何明风带走就好了。
赵燕被宠得太过,就有小孩看不惯,不敢明着欺负赵燕只能暗地里欺负何明风,何明风什么也不懂,被欺负了就是被欺负了,他也不说,是赵燕看到他身上的伤才知道有人打他。
当晚赵燕就把一个小孩牙打掉,一个小孩手打骨折,自己也鼻青脸肿,就算是这样,他还是用命令地口气傲娇又臭屁地对何明风说:“不准哭!不许让别人欺负你,打不过就跑,傻站着非得等他打死你?何明风你真的笨死了。”
何明风看着他一身伤都快哭了,抓着他的袖子不停地道歉:“燕燕哥哥对不起……燕燕哥哥……”
——这个一直被他看作弟弟的人现在成了他不能喜欢的心上人。
赵燕不需要去考虑何明风会不会喜欢自己,他烦恼的是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他,自己能不能喜欢他。
他比何明风大六岁,知道这是不能儿戏的,想要去爱的欲望被理智扑灭,道德和伦理像是一条张着尖牙的毒蛇,狠狠地将他纠缠,他还没来得及喜欢,就被宣告了全世界只有他没有机会,这种窒息感要把他溺毙。
想得越多心越是发凉,赵燕清醒地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这不是平时那样撒撒娇就能糊弄的,喜欢上何明风的心悸归于平静,他仿佛置身黑白旷野,除了呼啸而过的风不见任何斑斓色彩。
昏昏沉沉间,他听到敲门的声音,何明风拿着盒藿香正气水站在门口,他比赵燕矮半个头,微微皱着眉看他:“我送妹妹去医院了,医生说每天去接,回来路上给你买了藿香正气水,槐花粉放在冰箱里,你有没有好点。”
几个小时不见,赵燕的眼睛就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没什么精神看起来颓废得很,他的声音虚浮:“还好。”
他接过何明风手里的药,微凉的手指擦过何明风滚烫的掌心,赵燕心一颤,不自在地往回缩了一下。
何明风以为他是嫌弃自己手上的水:“不是汗,我刚刚洗了手,你的头还晕吗?”
赵燕沾上了何明风带回来的暑气,背上的汗珠沿着背脊下滑,最后浸进被掖进的衬衫了,留下看不见的深色水痕。
他退后一步和何明风拉开了一点距离,垂着眼看被捏得微凹的药盒:“还有点,没事。”
“哦,”舌钉顶在上颌,“那你记得吃药,我先去做晚饭了。”
懒散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下,药盒被他握得温热,他的心还是乱了,下定决心和能不能做到是两回事,指尖似乎还有触碰时烫人的温度。
过于亲密的关系会引诱赵燕不停地沉沦,情难自禁,赵燕清楚要趁早抽身,不能等到无可挽回的时候再去懊恼,那就什么都迟了。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药盒放进了抽屉里,他没有中暑。
风穿过窗户拂过他的脸,他闻到昨晚下过的雨的味道,湿漉漉的,粘腻,带着夏天的燥热把人裹得密不透风。
光斑落在床上,晃得他眼睛疼,过度用脑让他疲惫不堪,躺上床却没有半点睡意,耳边是细碎模糊沙沙声,风在翻动着叶片。
睡不着,赵燕认输般坐起来,别人的恋爱甜甜蜜蜜,他的惨得自己都被气笑了,现在不想看到何明风,他理所当然要为自己龌龊的心思回避他。
……妈的,窝囊废。
偏偏何明风在下面叫他:“哥,我给你煮点凉茶。”
【作者有话要说】
啥也没有!审核你不能一章就不给我过吧(っ°Д°;)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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