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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夜约地窟（第2页）

奈亚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说谁是弱者？”她的语气不太好。

金斯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从“惊喜”变成了“惶恐”——但那惶恐也是演出来的，和之前的笑容一样精准，一样训练有素。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两位真的弱。”金斯说，“是角色，角色需要。就像演戏一样，演坏人的人不一定就是坏人，演弱者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弱者。两位一看就是高手，真正的高手。但高手归高手，观众不知道啊。观众只看脸，看身材，看武器。两位往台上一站，那种‘外地来的强者’的气场就有了。然后双子把两位打败，那效果——爆炸。”

他双手比划了一个爆炸的动作，手指张开，嘴里还配了一个“嘭”的声音。

赵辰和奈亚对视了一眼。

“我们赶时间。”赵辰说。

“不会耽误太久。”金斯往前又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赵辰面前了，但他很识趣地停在了安全距离之外，“今晚十点开场，两位的打斗安排在凌晨十二点，最多二十分钟结束。完事之后，两位可以回房间休息，明天早上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一点都不耽误。”

金斯见赵辰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咬了咬牙，又加了一句。

“如果两位愿意来，我会给两位安排豪华大床房。”金斯的目光在赵辰和奈亚之间游移了一下，嘴角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们竞技场楼上有贵宾套房，床很大，很软，隔音很好。两位可以好好休息。”

奈亚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唰地红了。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被恶心到的红。

“不是！”奈亚连忙摆手，动作幅度大得像在赶苍蝇，“我们不是一对！不是不是！你别搞错了！”

金斯也愣了一下，然后连忙道歉，双手合十，脑袋微微前倾，姿态放得很低。

“抱歉抱歉，是我眼拙，是我眼拙。”金斯说，“两位是同伴，是同伴。我明白了。那两间房，两间贵宾房。床都很大，都很软，隔音都很好。两位好好休息，分开休息。”

奈亚的脸还是红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她瞪了金斯一眼，然后转过头看赵辰。

赵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吧。”他说。

金斯站在原地，看着赵辰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咬了咬嘴唇，手指在西装裤缝上搓了搓，像是在犹豫什么。

赵辰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框上了。

“出场费。”金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每人——五十枚金币。”

赵辰的手停了一下。

金斯看到了那个停顿。他的眼睛亮了，那种“我很真诚”的光芒瞬间变成了“我现猎物弱点”的光芒。他快步走到赵辰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像在做一笔见不得光的交易。

“双子那场的分成，我可以再给两位加三成。”金斯说，“而且如果两位愿意多待一天，我还可以安排一场单人赛。那个价格更高，更高。一场比赛下来，两位赚的钱够在菲鲁亚斯买一栋房子了。”

赵辰转过身，看着他。

金斯被那双暗红色的瞳孔盯得有些不自在，但他没有后退。他知道自己已经抓住了什么东西——不是赵辰的弱点，是赵辰的兴趣。不是对比赛的兴趣，是对钱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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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赵辰问。

金斯的笑容恢复了，比刚才更灿烂。

“单人赛，一场一百枚金币起步。”金斯说，“赢了翻倍。两位的实力，我相信赢的概率很大。很大。”

赵辰沉默了几秒。

奈亚走到他旁边，低头看着他的脸。赵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能感觉到他在计算。不是在计算能不能打赢，是在计算值不值得。

“盘缠不多了。”赵辰低声说，只有奈亚能听到。

奈亚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她说，“能不能不要这么现实？”

“现实一点好。”赵辰说，“路上买水买粮都要钱。卡塔尼斯的旅店也不便宜。而且你还吃得多。”

“我吃得多怎么了？我那是消耗大！”奈亚的声音拔高了，但又压了下去，因为金斯还在旁边看着。

金斯站在旁边，笑容满面，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没有催促，没有继续游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

他知道，鱼咬钩了。

赵辰看了金斯一眼。

“今晚去看看。”他说，“但不一定上台。”

金斯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不一定”就等于“一定”。

“好好好，看看，先看看。”金斯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黑色卡片，和昨天旅店老板给的那张一模一样，但卡面上多了一个烫金的数字——“”，“这是两位的入场凭证。今晚十点，镇子后面的枯井，有人会接两位。我会提前跟守门的人打招呼，两位直接进来就行。”

赵辰接过卡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豪华大床房就不用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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