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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会吐荧火的杯螺,家主说要给你的出关礼物。”
牧真又抖起来,“你……”
“都说我把日记看完了,没骗你。”
“家主没给我。”牧真梗声梗气道,“那是六年前的事。谁知道她送谁了。”
“怎么,你很想要?”
“我不想。又没什么好稀罕的。”
两人转过路口,却见重楼之外,碗口大个荧火孤零零悬在半空,一轮鬼月般烧得正旺。
要闹就闹大的
荧火碧幽幽汩动,好似在空中凿了一汪泉眼。看架势应该是刚喷出来的,怎么想都是个陷阱。
苍厘就和人确认:“那是木荧角的火吗?”
牧真犹豫一下,“是。”
“好,都不用再费事找。”苍厘退开两步,蹭着沿街铺子跃上一旁檐顶,行云流水地卷过瓦片朝那团荧火奔去。
牧真没料到他如此动作,稍加迟疑,这人已经跑老前头去了。
他赶忙运诀提气,纵跑几步跃上楼檐,跟在苍厘背后,很快跑到一处空地附近。
这像是个集会区,空旷的场地中央只有一株木棉树。半空里快要消散的荧火星星点点落在树梢上,雨水般将花瓣洗得血红。
花枝间有个东西在微微晃荡。
他们走到树下,见晃着的是个一掌可握的金丝笼。仔细一看,里头正放着一只杯螺。笼子底上有一朱线悬着枚小竹片,上面写着四个字:赠有缘人。
苍厘:?
随手捡了小石子飞去,却见那竹片上流光一闪,即将触及笼顶的石子震脱了形,蓬出漫天的碎石头末。
“圣灵子,有心人还你出关礼了。”苍厘恍然,继而递出一块碎石,“不信你试试。”
牧真撇撇嘴接过,看了一圈又还回去,只道:“无须如此。”
他昂首阔步走过去,一把将竹片握在手中,轻轻一扯,笼子如雪融般化尽,杯螺给他稳当当接在了掌中。
这螺表皮纹理如木造,触手温烫,像一团烧过的木头疙瘩。却不难看,反有种浑然天成的朴意。
“是木荧角。”牧真很确定。
“收好。”苍厘颔首,“虽然如此,以后你还是不要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我没法自己一个人出来!”牧真纠正他。
“那就好好在家待着。”苍厘淡淡道,“你身上落着的眼睛比谁都多,稍有差池就得送命。”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是人的时候最方便。”苍厘说着,就见扑棱棱一只大鸟落下来,对自己低低叫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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