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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安清清嗓子,“总之,别乱捡东西,万一招了麻烦,说不清的。”
苍厘默然片刻,伶伶仰着眼道:“我可能要死了。”
“……倒不会这么快。”凌安笑了,“但这鼻烟壶还是可疑,尽快处理了比较妥当。”
“和鼻烟壶没关系。”苍厘直道,“我服了最后一粒毒珠。”
凌安“哦”了一声,很不当回事地问:“杀气能控住了吗?”
“先生既探过我心脉,又何必再问。”苍厘淡淡道,“能与不能,并不是我说了算。”
“我看是控住了。”凌安唇角挂着冷笑,“好歹知道把杀心咽到肚子里了,我那棋子也不算白给三日。”
“先生说笑了。”苍厘并不接茬,“只不知先生判断依据为何,个中道理又为何?”
“你确实不知吗?”凌安挑了眉梢,“这毒只有我一人能解。因为毒方就是我亲手攒的。”
我觉得你在演我
苍厘确实听说这“入骨愁”本是东陆传来的秘方,没想到始作俑者就在自己跟前。
凌安坐在他对面唯一一把椅子上,从袖中掏出棋盘与棋子。
“得,现在我教你下棋。你要学的不是对弈,而是独弈。通过七七四十九道棋谱,一步步将蹀躞之毒逼出心脉。此间不要行杀戮之事,尽量平心静气。每日至少走完一局,若能多行也可,但还是要量力而行。等到棋谱走完,就开始服药。”
凌安顿了顿,不太确定道:“哎,你会制药吗?”
苍厘摇头。
“那就有得等。姑且算你半个月吧。”凌安颔首,“敢问药做好了,咱们怎么联络?”
“鹰哨。”苍厘垂眸,侧身自床角暗格中拾出一枚哨子,放在凌安手边,“不出意外,半月后我会在东海一道。先生送药时,只要在天雍府方圆百里内吹响一声哨子,鹰自然会去取药。”
“……麻烦。”凌安有些不情愿地瞅了瞅鹘鹰,蓦地有了想法,“哎,要不棋子你先拿着?不瞒你说,月缺可是难得的善引。若你心志够坚定,走棋的时候再给它一并用上,或许一月之内就能行完全部棋谱了。”
苍厘心下了然,“先生要同我换么?”
“嗯哪,这不最近刚好要用鹰。若是你这只,成事定然也能事半功倍。”
苍厘犹豫了一下。
只一下,他答应了,“好。”
凌安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利索,试探着道:“当真如此爽快?”
“棋子亦是先生重要之物。先生与我方便,我也与先生方便。”
凌安心中舒服,嘴上却道:“这能一样吗?一样活物,一样死物。”
苍厘点头,“一样的。无论死活,皆为身外之物。”
“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倒是通透到无情。”凌安眯起眼,手中落下最后一子。
苍厘一直盯着凌安布棋,脑中已成一谱。他抬眼,正色道:“看眼下情形,长空跟着先生倒更得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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