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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esp;&esp;一道铿锵高昂的声音强有力地穿透整个厅堂：“不，今晚这里彻夜开着。”

&esp;&esp;章纪昭在看见驼色套装的弗朗西斯的同时，熟悉的紧急封锁广播由远及近传来：“场地将在3分钟后全线戒严，无关人员请迅速离开。”

&esp;&esp;弗朗西斯一手将公文包扔在桌上，另一只手拎着棕色资料袋，目中无人地从劝阻她离开的服务员旁擦身而过，径直朝章纪昭走去。

&esp;&esp;虽然年过期颐，她穿着粗跟皮鞋的步伐如行军的队伍般有气势。

&esp;&esp;几位服务员面面相觑，什么也没整理就跑了。

&esp;&esp;章纪昭所有晦暗不明的情绪被他瞬间压制，他神色不明地看着弗朗西斯，心底忽然蔓延开了迷雾般的不安。

&esp;&esp;这种不安在弗朗西斯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后达到了顶峰。

&esp;&esp;“解平说约了你八点，叫我准时到，虽然我没有按时来，但你应该明白我出现在这，总不会是因为你们的私事。”

&esp;&esp;弗朗西斯在章纪昭对面落座，双臂并拢端正坐着，俨然是开启冗长谈判的架势。

&esp;&esp;“我个人喜欢开门见山，你也是个聪明人，不需要我枉费口舌，今天我可以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你，以你问我答的形式快速结束战斗。”

&esp;&esp;章纪昭见状，考量三秒后落座在她对面。

&esp;&esp;两人神色各异，约会圣地霎时失去所有浪漫氛围，冷雾也变成了单纯的淋雨酷刑。

&esp;&esp;“开始前，我先告知你，我们今天谈话的第一个大前提——从今往后，驻外情报站站长还有腓尼基的位置都属于你。”

&esp;&esp;……什么意思？章纪昭猝然一惊。

&esp;&esp;让他继承解平的职位他尚可理解，之前前往帝国地下情报所，解平要他把线路记死，他便察觉到了什么，可为什么要他继承解平的代号？

&esp;&esp;死人的代号才会转让出去，让随便一个活人继承。

&esp;&esp;章纪昭消化不了这个消息，他脊背的毛孔陡然隆起，每一根寒毛都直立。他像初次学说话的婴儿发出语意不明的语气词，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明白。”

&esp;&esp;他不明白。

&esp;&esp;前天他们才见面，前天解平还好好的。

&esp;&esp;弗朗西斯笑了笑，从资料袋中抽出一份盖了核准章的资料递给他：“别告诉我你没察觉到他一直在评估你的表现。珍妮最初让你做解平的任务搭档，那是解平提议的。因为他需要评估你是否有资格成为下一任腓尼基，也就是a号特工，情报局真正的特工标杆。”

&esp;&esp;所以他们做搭档其实不是珍妮帮忙引荐的，是解平主动发起的。他们再次重逢时，解平虽然不记得他，但已经又认识了他一遍。

&esp;&esp;章纪昭克制着躯体的颤抖，看着评估表上解平亲笔填满的评估表。又怎能说是评估表呢？这是一封没有批评的推荐信。

&esp;&esp;他需要的难道是推荐信吗？这和13年解平那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又有什么区别？

&esp;&esp;章纪昭内心波涛汹涌，桌面下修净的五指攥紧，薄唇也紧抿起来。

&esp;&esp;既然解平提前给自己找继任，说明他去完成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而这个任务，恐怕才是珍妮最开始说的想要他协助的任务，也是解平压根没想过和别人共同执行的任务。

&esp;&esp;是情报局想要拉他们队垫背的任务。

&esp;&esp;是一个几近必死的任务。

&esp;&esp;“他去哪里了。”

&esp;&esp;章纪昭明白了这次谈话的目的，他完全会满足弗朗西斯他们所想要的，并且会奋不顾身地做，但在那之前，他要知道之前被隐瞒的所有谜团。

&esp;&esp;弗朗西斯貌似很欣赏他表征的痛苦，她双腿叠着，刻薄地侧目打量了一会儿他，而后十指交握：“镜像世界，或者科幻电影常说的，平行时空，我们一般称之为‘对面’，或者沉水世界。”

&esp;&esp;“这个故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esp;&esp;“大概150年前，自然资源彻底枯竭，我们的星球陷入了发展迟滞期，历史学家称之为‘失落期’。同期，有一批科学家证实了平行时空的存在，并且秘密告知姬水之眼，只要投入足够资源便可以与其互通。”

&esp;&esp;“姬水之眼收到这个消息并不高兴，而是表现得尤为恐慌，迅速封锁拦截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后连开了一个月的会，商讨是否有必要研发平行世界的传送方式。”

&esp;&esp;“保守派不赞同，博弈的危险太大，招致的后果不可承担。激进派则认为平行时空的资源是非常重要的战略互通资源，应当公布研究结果，联合国际方面开发平行世界的资源，如若成功，浮水文明必将摆脱失落时期，再次伟大。”

&esp;&esp;“激进派赢了。”章纪昭说。

&esp;&esp;“有我在，激进派不可能赢。”

&esp;&esp;弗朗西斯促狭一笑，尖头皮鞋摇晃，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忆往昔峥嵘岁月。“那时的激进派几乎全是联邦军方的人，很自然的，他们把这件被否决的事秘密丢给情报局办，私下还联络了浮水帝国一起研究。”

&esp;&esp;“他们成功了。”

&esp;&esp;章纪昭记得近代史对失落时期的描述只有一句简单的概念阐述，还是课后链接，只占一行小字的篇幅。到了下一个单元，浮水星莫名其妙就起死回生并且繁荣昌盛起来。

&esp;&esp;像天天抽烟后得了肺癌晚期的病人昨天还哭悲自己命不久矣，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竟然拥有了一个鲜红的好肺。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一个人只能有一个肺，抽废了就没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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