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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妙涵有点哽咽的说不下去了,虽然胡善祥早就说让她放心,有郑大人在,而且还有她交出去的发豆芽的方法,只要在海上不遇上什么大风大浪或者倭寇野人,夫君一定不会出事的,但孙妙涵还是放不下心。
许道中没说什么良种比自己的性命要重要的多的话,虽然他心里是这么觉着的,只要一想到太孙妃说的良种可以让大明百姓远离饥寒,人人都能吃的饱饭,许道中觉得为此舍弃再多都是可以的,哪怕是自己的身家性命,但这种事在妻子面前就不用说了。
但看到孙妙涵眼中的担忧和爱意,许道中还是温和的安抚着道:“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带着良种回到大明。”
孙妙涵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泪珠,安心的点了点头。
坐在马车里的胡善祥正在百无聊赖的叠手绢玩,今天朱瞻基不在宫内,她也是闲的无聊,猜到许道中远航孙妙涵一定会亲自来送,便叫了马车出来陪陪孙妙涵,毕竟许道中也算是给她帮忙,出海找良种也是她胡善祥先提出来的,让这对鸳鸯就此分隔两地数年之久,胡善祥就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
等人等的不耐烦了,胡善祥撩开马车的窗帘,见两人还在你侬我侬的诉说着离别前的相思之语,再多的愧疚之情也烟消云散了。
“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们至于抱的那么黏糊吗?”胡善祥飞了一个白眼过去。
虽然两人都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青天白日的诉请时当周围的人不存在,但被胡善祥这么明目张胆的指出来,还是红着脸分开了少许。
“你和太孙在我面前亲亲秘密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吗?”孙妙涵怼了回去,真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做的光明正大却还能后者脸皮来指责她。
“行吧,那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胡善祥瞬间被戳中了心思,嘿嘿一笑,作势欲放下帘子。
该交代的事其实两人都已经互相交代完了,徐彬将孙妙涵送到马车旁,便准备起身上船。
“许大人,可别忘了我的事。”胡善祥郑重的嘱咐道。
许道中信心满满的怕了拍怀里的画册,回答道:“放心,不会忘的。”
那就好。
孙妙涵上了马车,几人又说了几句话,许道中便准备回到船上去了。临转身前,胡善祥望着孙妙涵难过的表情,大声的喊了一句让孙妙涵红了脸的话。
“许大人,许夫人还等着和你生儿育女呢,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说完,不去管妙涵惊讶后含笑的应答,在孙妙涵害羞的心情下,唤了车夫回城。
胡善祥没有回宫,而是准备先将孙妙涵送回许府。
上一次胡善祥他们出城的路还是不平整的土路,这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水泥路已经沿着京城内外铺就,坐在马车里,再也不用感受以往摇摇晃晃的颠簸感,两人也不由的感叹大明的日新月异。
自从在宴会上,胡善祥轻而易举的挡住了来自汉王的刁难,还得了皇帝的夸赞和赏赐,后宫中的女官和宫女太监们都知道胡善祥这个太孙妃也不是好惹的,虽然以前就没有人敢惹到她头上,但那都是看在她姐姐胡善围的面子上,只敢将一些小打小闹的事闹到她面前。
但这一回,不但让汉王失了颜面,居然还得了皇帝的赞誉,同时宫内也隐隐的开始流传出黄道馆曾给胡善祥算命,说是胡善祥命带祥瑞的流言来。
胡善祥初初从月心那里当笑话的听来还觉得有些心惊,以为是汉王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还以为自己假意投靠汉王给其当细作的心思被发现,暴漏了身份,因而被汉王针对。
当时就面色大变的捉着朱瞻基让他去查谣言,谁知等了半晌过后,朱瞻基面色复杂的回来告诉她说:“不用管这个流言,不是汉王放的,应该是皇爷爷的意思。”
胡善祥当时就惊呆了,虽然在朱瞻基连连保证没有事,并且一定会护她周全的前提下,胡善祥只能在心底暗暗猜测这皇帝的目的。
这祥瑞是好当的吗?
有了好事不一定会想到她这个祥瑞的身上,但是出了坏消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这个祥瑞弄虚作假,到时候她胡善祥就是长了十张嘴都说不清,胡善祥怨念非常,朱棣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没有人说话其实挺无聊的,胡善祥将手里攥着的用手绢叠的布老鼠递过去,边向孙妙涵说道:“其实你一个人在家若是觉得无聊,可以来找我说话,你现在也是官员的夫人了,命妇可以往宫里递牌子请见的。左右现在我不用管宫务,有姐姐和太子妃在,也用不着我出马。”
胡善祥这话说的真情实意,后宫的宫务有女官管理,胡善围也只是总管,而又大事的时候才会郑重的去找太子妃去处理,其余时候基本都是来太子府给太子妃请安,然后听听太子妃的吐槽。
夫君离家远行,孙妙涵确实感觉自己一下子就空下来了,这才第一天,也才不到一个时辰,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打发啊,听了胡善祥的提议,孙妙涵很是意动,夫君离开之后,家里就这剩下自己一个人确实挺无聊的,但是一想到要进宫,孙妙涵立马摇头,拒绝的无比利索。
“还是算了,我一个人在家挺好的,无聊了就去街上逛逛看看书什么的。”
孙妙涵一脸提起皇宫就嫌弃的表情,当然,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收敛的了,至少没漏出晦气来。看着手中胡善祥用手绢叠的布老鼠,更觉得皇宫和监牢没什么两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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