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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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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知道等了多久，虞雨眠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她的嘴唇发着抖，似乎想要说什么，沈倦轻轻拨开呼吸器，俯下身听虞雨眠虚弱至极的声音。

“我……我真的不想再坚持了，”她轻轻一笑，泪珠从微阖的眼尾滑落，“好辛苦、好辛苦。我真的很累。”

商尧哽咽着说不出话，沈倦低声说：“阿眠，好小宝，你都醒过来了，再撑一下好不好？”

虞雨眠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长发铺在雪白的枕头上，像逶迤蜿蜒的画，衬得肤色白得透明，如同精美易碎的瓷器。

沈倦握紧她的手，眼泪终是忍不住，汹涌地淌落。他却笑了起来，声音低得近乎温柔。

“那你再完成我最后一个心愿，你亲亲我，好不好？”

“哥哥，”虞雨眠笑了起来，看着沈倦凑近自己，她的唇如同小小的花瓣，错开沈倦的嘴唇，落在他的脸颊上，“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以后带嫂子来看我。”

沈倦黯然地看着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以前对虞雨眠是亲情，可不知不觉间，他爱上她了。他不想当她的哥哥，想用这个吻度过后半生，可虞雨眠拒绝了。

虞雨眠看向哭到发抖的商尧，对方立刻贴近了过来，他的神色痛苦到无法言说，心脏抽痛，握紧了虞雨眠的手。

“商尧，”虞雨眠轻声道，“阿尧，下辈子，我们不要再见了。”

她的长睫就好像虞末坠落的蝴蝶，轻轻落了下来，阖上了那双清亮的、温柔的眼，心电监测仪扯出一长条直线，发出滴的嘶鸣声。

沈倦闭上眼，死死咬住了牙，商尧跪在地上，握着那冰冷的手痛苦地低吼一声。

或许是上天给他开过最大的玩笑，他错过了虞雨眠的28岁、错过了她和自己的婚礼，两年后他们再见面，却还是落得天人永隔的下场。

是命运的戏弄，让虞雨眠拥有释然的机会，让他亲眼承担自己的罪责，熊熊烈火一般煎熬着他的后半生。

沈倦理好了她的长发，按响了呼叫铃。

“下辈子就当一只小猫吧，”他轻轻地说，“你蹭蹭我，我就知道你来了。”

按照虞雨眠所说，沈倦和商尧将她的遗体带回了A市，葬在了她父母的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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