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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要他在这样的松田阵平面前保持克制是真的很考验自制力。但是就像松田阵平对他下意识的纵容里透露出的重视一般,萩原研二也不会真的不顾对方的意愿做些什么。
爱是尊重与珍惜。
他缓慢地把自己的右手与松田阵平的左手掌心相贴,继续说道:“从小阵平对我的告白这么惊讶来说,小阵平认识的【萩原研二】从未对你表达过爱慕。根据上次聚餐我观察到的部分,你和小诸伏、小伊达的社交距离没那么近——好吧小阵平和小诸伏关系还是挺亲近的,但也没我们现在那么亲密。即使排除他们两个和我的性格差异这个原因,我们之间应该也是比普通好友更特殊的存在。”
最后萩原研二一锤定音:“普通好友以上,又还没涉及到爱情,那么幼驯染是最大的可能性了。想想也是,以小阵平的性格,如果不是在小时候就亲近你,也很难获得你这种程度的信任吧。”和松田阵平相处的短短半个月里,以萩原研二的观察力早已能看出卷毛警官本质非常独立有主见的性格了。
萩原研二忽然想起来现在诸伏景光才是松田阵平的幼驯染,有些不甘心地皱眉,又想到自己这个表情会被心上人看到,很快克制地恢复原样。
松田阵平哼笑了一声:“确实是很信任。你从来不在我面前透露你的真实身份,要不是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今晚就不会在那种情况下直接揭穿你真名了。”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在车里说出萩原研二真名之后对方的反应。松田阵平当时在萩原研二脸上看到泪痕后愣了好一会儿,可这人现在又跟个没事人一般,脸上更是完全没有哭过的痕迹。
卷毛警官只是犹豫了一秒就直接问出口了:“刚刚在车里,你为什么哭?”
萩原研二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眼神左右飘忽,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还是把脸埋在松田阵平肩膀处才含含糊糊地说:“我还以为小阵平忘记这件事了呢……不要啊研二酱不想说啦……”
“啧,别撒娇,从实招来。”松田阵平象征性推了推那个蹭来蹭去的脑袋。
萩原研二平时对着松田阵平假哭习惯了,但他如今真在心上人面前哭了之后,却只剩下不好意思:“好吧……其实当时就是一时间冲击太大了,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他依旧没有从松田阵平肩膀上抬起头来,说话还是黏黏糊糊的含糊不清,但是松田阵平前世早已习惯了幼驯染这样的说话习惯,单听几个关键词都能自动在脑海里复原萩原研二的原话。
然后萩原研二又不说话了。
松田阵平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脑袋。
萩原研二才又吐出一点话:“那时我又高兴又害怕。高兴是因为终于能和小阵平开诚布公了,往后可以更坦诚地和小阵平相处,不用再顶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份、名字出现在小阵平面前。同时也会害怕如果小阵平觉得我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位【萩原研二】,我是不是就会彻底失去亲近小阵平的资格……”
松田阵平又伸出手继续戳了一下萩原研二的脑袋:“那你现在已经知道后面那个问题的答案了。而且hagi你这家伙哪来的坏毛病,倒是一次性把话说完啊。既然说一瞬间想了很多,那就不止刚刚那个原因吧?”
半长发公安这次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吐出了最后一点原因:“因为我当时就差不多猜到这些了,然后结合小阵平的话语和态度,推出小阵平估计早就看出我……看出我怀疑你,所以才会想离开我独自冷静。所以我真的非常难过,也很自责,想着明明是我在追求小阵平,嘴上口口声声说很喜欢小阵平,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能给小阵平……对不起,我……”
他这话说得明显比上一段话要更艰难,中途甚至停顿了好几次,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也变得极为艰涩,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
要不是松田阵平没能从肩膀察觉到任何湿意,差点以为萩原研二又要哭了。
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今天松田阵平情绪起伏如此之大的原因,他无法反驳这句话,即使他到现在也不觉得是萩原研二的错,甚至萩原研二所承受的心理负担可能也不比他少。
松田阵平知道今天自己这一步其实走得有些过于冒险和急促了。
但凡萩原研二没能猜到这么多,或者对他的信任再少一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如何先不提,松田阵平会面临怎样的遭遇都是不可测的,更别提在11月7日那天救下萩原研二。
可在那样一瞬间汹涌得几乎能把人压垮的情绪下,即使是向来头脑清醒如松田阵平也没能完全控制得住自己。
如果当时萩原研二放任松田阵平离开,经历过那四年的松田阵平自然有办法把超出正常情感波动的情绪压下去,他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也能做到像没有这次冲突一般相处自然。
松田阵平对于萩原研二的事情向来有着最充分的耐心,在萩原研二的性命面前,他自己的情绪和心理状态从来不在他的关心范畴内。
可萩原研二最终还是拉住了他,没有让他独自离开。
于是松田阵平想,那就再踩一次油门试试看吧。
所幸是最为理想的结果。萩原研二用他对松田阵平的情感和可怕得惊人的观察力从岌岌可危的悬崖边缘把他们两人同时扯了回来。
卷毛警官在心底轻轻喟叹了一声,沉默地抬手轻轻拍了拍萩原研二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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