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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人烛祭(第1页)

无面僧敲响人皮鼓,每声鼓点都震落具"人烛"。纪辰的蛇鳞不受控制地翻卷,将槐娘子缠成茧状。僧人撕开胸腔,掏出跳动的蛊心:"这才是真正的《阴符经》!"

幻象随着鼓声浮现:唐末雨夜,扎纸李将纪辰的善魂封入青铜铃,恶魂则炼成青鳞蛇傀。月老殿的晨钟响起时,第一具"人烛"正是哭晕在神像前的苏婉儿。

"看清自己的真身!"僧人将蛊心按进纪辰天灵。剧痛中他看见民国街头:穿西装的自己正将青铜铃系在女学生腕间,而她身后站着七窍流血的槐娘子。

破庙地砖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沸腾的蛊池。池中浮沉着历代纪辰的尸身,每具都长着青鳞蛇尾。槐娘子撕开蛊茧,腹部钻出七条带倒刺的脐带:"该醒来了,我的傀郎君!"

脐带缠住庙中佛像,将金身勒出道道血痕。无面僧的头骨突然开裂,钻出扎纸李的恶魂:"好徒儿,这醒魂咒的滋味如何?"他手中捏着半截断情剪,刃口正滴落月老的金色神血。

纪辰的蛇尾不受控制地扫塌经幡,青鳞上浮现密密麻麻的婚书文字。槐娘子咬破舌尖,血咒唤来万千蛊虫:"您当年在我心头刻的噬心咒,今日该还了!"

蛊虫汇聚成苏婉儿的模样,手中握着青铜铃残片。正当扎纸李的恶魂扑来时,铃舌突然化作断情剪的刃尖,整个破庙笼罩在血色月光之下

湘西乱葬岗飘着三十六顶纸轿,轿帘无风自动。穿寿衣的抬轿人脖颈系着青铜铃,每走一步都洒落带咒文的纸钱。

"姑爷请上轿。"抬轿人突然扯下面皮,露出纪家初代管家的脸。轿内端坐着盖红盖头的新娘,喜服下摆渗出尸油,在轿底汇成纪辰的生辰八字。

轿帘掀起的刹那,纪辰看见新娘的喜服下藏着七具婴尸。最末那具突然睁眼,瞳孔里映着槐娘子被炼成尸傀的场景:"爹爹,娘亲等您拜堂呢"

乱葬岗突然地动山摇,七十二座无字碑裂开,每块碑中都坐着穿嫁衣的苏婉儿。她们齐声哼唱傩戏,声波震碎了所有纸轿。槐娘子从地底钻出,银铃化作利刃刺向新娘心口:"阿姊的替身戏,该落幕了!"

新娘的盖头被斩落,露出槐娘子腐烂的脸。她撕开喜服,胸腔内盘踞着青鳞巨蟒:"当年您用我身子养出的蛇王,可还认得?"蟒身鳞片翻转,每片都刻着纪辰不同世代的死法。

无字碑中的苏婉儿们突然暴起,嫁衣化作万千毒蛾。槐娘子甩出银针钉住毒蛾,翅粉在月光下显出炼尸阵图:"好姐姐,你的情蛊早被调包了!"

纪辰的左肩胎记突然爆开,钻出条带翼蛊虫。蛊虫扑向最近的墓碑,碑面浮现月老殿密卷:原来双生蛊需至亲血脉献祭才能解除。槐娘子趁机将匕刺入自己心口:"用我的母蛊血,破他的轮回局!"

蛊虫吸饱鲜血后暴涨,翼膜展开竟是半幅《百鬼夜行图》。扎纸李的纸人从画中跳出,每个都捏着纪辰蜕下的蛇鳞。槐娘子在血泊中掐诀,引爆所有青铜铃:"月老血咒的真正用法"

铃铛碎片在空中拼成断情剪,刃光斩断纪辰的蛇尾。乱葬岗突然升起青铜鼎,鼎中月老头骨睁开双眼。扎纸李的恶魂在鼎中惨叫,七十二座无字碑同时迸裂。

槐娘子用最后力气将纪辰推入鼎中,自己化作蛊虫消散:"七世孽债来世莫再相逢"鼎盖合拢的瞬间,民国十三年的阳光穿透乌云。

鼎中爬出的纪辰恢复人形,左肩胎记变成焦黑疤痕。湘西渡口的老船夫递来染血的襁褓,婴儿眉心印着青铜铃纹样。对岸茶楼传来新戏《蛇郎君》,花旦腕间的银铃与疤痕共振。

当夜暴雨冲垮纪家祖坟,碑文显出隐藏的苗疆咒文。更夫巡夜时看见三十六顶纸轿飘向江心,每顶轿中都坐着怀抱蛇婴的苏婉儿。

破庙废墟里,无面僧的头骨突然开口:"七世未尽且看来日"话音未落,青鳞蛇尾的新生儿爬过血泊,在残经上咬出带毒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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