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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机械女声,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师父从不关机,更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窗外天色阴沉,明明是盛夏,却透着一股反常的寒意。
脖子上玉坠的温度突然升高,烫得我皮肤疼。我下意识抓住玉坠,指尖传来一阵刺痛——那道血丝般的红痕似乎比昨天更长了,几乎绕了玉坠半圈。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喃喃自语,想起苏宛儿说要去准备"中元祭品",心中警铃大作。
我冲出家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师父的道观。路上,司机不断从后视镜看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小伙子,你脸色很差啊,要不要去医院?"
我摇摇头,现自己的手在不自觉地抖。车窗外,街边的店铺纷纷摆出纸钱、香烛等中元节用品,几个老太太正在路边烧纸,灰烬被风卷起,像一群灰色蝴蝶。
"明天就是七月半了,"司机自顾自地说着,"我老娘每年这时候都要给祖先烧好多纸钱,说不然他们在下面过得不好"
我无心应答,只是盯着窗外飞后退的景色。师父的道观在城郊的山上,平时香火不算旺盛,但也不至于门可罗雀。可当出租车停在道观门前时,我看到的却是大门紧闭,门上交叉贴着两道封条,上面盖着我看不懂的印章。
"奇怪,玄阳子道长不是一直在这里吗?"司机挠挠头,"上周我还送人来上香呢。"
我付了车钱,等出租车离开后,才小心翼翼地靠近道观。封条上的朱砂符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用血写成的。我伸手想撕开封条,指尖刚碰到纸面就感到一阵刺痛,连忙缩回手。
"师父!"我拍打大门,声音在山间回荡,"您在吗?"
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绕到道观侧面,现一扇小窗半开着。犹豫片刻,我攀上窗台,翻了进去。
道观内部一片狼藉,供桌翻倒,香炉摔在地上,香灰洒了一地。墙上挂着的道家画像被撕得粉碎,只有三清像完好无损,但三双眼睛都被朱砂点红了,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惊悚。
"师父?"我压低声音呼唤,踩着满地狼藉往里走。
内室的门虚掩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里面飘出来。我心跳加,轻轻推开门——
玄阳子盘腿坐在房间中央,道袍前襟被血浸透,脸色灰白如死人。他面前的地上用血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中央摆着一个小木人,上面缠着红线。
"师父!"我冲过去,跪在他面前,"您怎么了?谁干的?"
玄阳子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扩散得很大,几乎看不到眼白。他嘴唇蠕动,声音细如蚊蚋:"你不该来"
"我送您去医院!"我伸手想扶他起来,却被他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手腕。
"听我说"玄阳子咳出一口血,"苏宛儿不是普通冤魂她是"
话未说完,道观外突然狂风大作,门窗剧烈摇晃,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闯进来。玄阳子脸色大变,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我推向墙角:"躲起来!别出声!"
我刚蜷缩进阴影处,大门就轰然洞开。一股刺骨寒流涌入室内,地上的香灰被卷起,在空中形成一个小型漩涡。在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个红色身影缓缓凝聚。
苏宛儿。
但她与我家中那个温婉的"妻子"判若两人。此时的她漂浮在半空,长如蛇般舞动,嫁衣红得滴血,脖子上的勒痕紫黑亮,十指指甲暴涨成利爪。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完全漆黑,没有一丝眼白,却闪烁着骇人的红光。
"老道士"她的声音不再是那个轻柔的女声,而是多重声音的混合,有老人、孩童、男女混杂,"你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玄阳子挣扎着站起来,从袖中掏出一张黄符:"苏宛儿,百年恩怨何必"
"何必?"苏宛儿厉声打断,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你们杀我全家时,怎么不说何必?把我沉塘时,怎么不说何必?"
她一挥袖,玄阳子手中的黄符瞬间燃烧成灰。老道士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时辰未到"玄阳子喘息着说,"你强行现形会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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