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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哑巴，我把她从四阿公那里要回来时就说过，天大的麻烦，我给她扛着。她以后平安快乐，我替她高兴。她以后多灾多难，我救她回来。总之，这孩子我是要护到底的。所以刚才说的，我能保证。我信任她，哪怕她因为身上的邪性东西，日后真做出什么错事，那也是我管教不当。后果我理应帮她承担。

“慢慢来吧。许多事情等她自己弄清楚了，我想是会给我们解释的。”

说完，黑瞎子又乐了，语调里的严肃洗了个干净，伸手拍了拍张起灵肩膀，说：

“快快，咱俩串个供。一会儿丫头醒了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干的啊，她要是气不过放旺财咬我，我可就完了。堂堂黑瞎子，下个斗没和粽子血战身亡，被一丁点大的蛇咬死了，一世英名往哪儿放……”

张起灵拍掉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有些人，根本不能指望他正经多久。

鬼蛊（二十四）狐仙显灵

三月醒来时已经过去四小时，对身边人的疑虑和承诺一无所知。

黑瞎子也在闭目养神，听了听呼吸，知道他没睡着，三月带着困意小声问：“我睡多久了？”

“呃……也没多久。”

“奇怪了，怎么觉得睡得那么沉？头都发晕。”

“你都累成狗了，睡得当然沉。醒了赶紧去看看周围的情况，记得别乱碰东西。”

三月撑着黑瞎子肩膀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走远了才悄声嘟囔一句：“你才狗呢。”

黑瞎子听见了，朝她喊：“胆儿肥了啊，背后说你黑爷坏话。”

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到稍远的湖边上，站在那儿对她闪了闪手电，示意她过去，等她走近后，又指了指湖水。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湖水常年不流通又不见天光，很混浊，乍一看没问题，她问张起灵：“有什么不对？”

张起灵点亮了三支燃烧棒，把它们扔进水里，冷焰火的光很强烈，穿透了污水照出来，等沉了底，三月凑上前看。

“小哥，那些是……”她有些难以置信。

“明器。全在湖底。”

黑瞎子也走过来，往湖底一看，笑了，说：“我收回刚才的话。海昏侯他老人家虽然干的事离谱，人还是不错的。”

强光照射下，大量被半掩埋的明器密密麻麻散落在湖底，金银玉器，数不胜数，倒像龙宫一样了。

“哑巴，直接下？”黑瞎子问。

张起灵摇摇头，说：“上几批人都死在水边，也许与这湖有关。”

“难不成，有问题的是湖水？”黑瞎子蹲下来，准备用指尖沾一下湖水。

“别动！”三月突然喊了一声，声音猛然拔高，被墓室一回声，放得很大。

“怎么了？”黑瞎子收回手。

“三月。”张起灵感觉到不对，轻喊了她一声。

多年来，她这样的情况不止一两次，平日里温温和和的姑娘，一旦陷入突然地狂躁，接下来总伴随着她的预感。所以只要三月这样，他们不论怎样也会暂停将做的事，否则她将困在躁动里无法平静。并且，只要三月觉得不对将他们拦下的斗，后来都出了祸事。

死伤惨重的斗多年来全被南瞎北哑避开了，道上的传言更甚。有关三月，有的说她是黑瞎子张起灵用秘法养出来，鬼怪附身，帮他们躲难的；有的更是离奇，因为三月的样貌，说她是黑瞎子进山救了坠崖的狐仙儿，狐仙儿感念他，修成貌美姑娘，报恩来了。

现如今没人再敢打家里姑娘的主意，传言听一听就行，只是黑瞎子得知第二个版本后笑得厉害，偶尔故意逗她，也喊她“小狐狸仙儿”。

她的这种无法理解的警示功能，渐渐被他顺带称作“狐仙显灵”了。

鬼蛊（二十五）用武之地

三月的呼吸变得急促，有些发抖，眼神刀子一样死盯着黑瞎子的手。他感受到她的目光，举起手，安抚地说：“我不碰，放心。”

张起灵轻轻牵过她的手腕，按她的神门穴。终于，她慢慢平静下来，倒吸一口气，张张口没说出话，表情有些疑惑，指着水面，说：

“我……”

“小狐仙儿又显灵了。”黑瞎子看她恢复了，松了口气，说。

“想一想，感觉到什么了。”张起灵说。

三月看着水面好一会儿，搜索危险感的来源，走到黑瞎子旁边，蹲下来，说：

“水浑得不太正常，是不是？虽说常年不流通，但这是个人工注水弄出来的湖，如果里面只有明器，不可能弄得那么脏。”

“看，”她用刀尖刮起湖边的一点泥，上面有星点白色，说：

“像虫卵。我见娘养过一种虫，产的卵和它类似。这湖里保不准全是这种极小的虫，盗墓贼看到那么多明器，检查完没机关，自然急着下去捞，哪里会管别的。可一旦入水，人就完了。”

两人都接过她的刀看了看，又低头看水里的污浊，果然发现所谓的灰土在成群的游动，不仔细看，会以为是水面带起的波纹。

“这些我们可不懂了，”黑瞎子乐着，做个“请”的手势，说“来吧，你的主场。”

自己终于有用处了，她心里自然是舒服，三月眼睛都亮了亮，说：“那也要先确定到底是不是蛊虫，不然还是危险。小哥，得借你点血。”

张起灵点点头，手伸给她，她擦干净自己放血的小刀，握住他手腕，拿刀尖轻轻挑了一下他的指尖，几乎只破了点皮，冒出来两滴血后她把血抹在自己手上，回到湖边，把手往湖里一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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