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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以卖吗?”庄越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他记得美术展的作品都可以售卖,这种类似毕业展的展会不知道能不能行。
方嘉禾这会态度好了一些,很认真地问他:“你喜欢吗?”
他问得很郑重,让庄越觉得如果不好好回答,很有可能错过一些重要的东西。
“嗯。”庄越依然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过来了一点,“觉得不买下来会很亏。”
“真的吗?”方嘉禾看上去还抱有怀疑,于是庄越又重复了一遍回答,征询他的同意:“你出价吧,卖给我。”
方嘉禾不知怎么,眼神又躲避起来,耳尖却一点点变红。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给你的,不过要等展会结束。”方嘉禾说完又开始催他往前走,介绍起另一件作品,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两人在二层逗留得不久,由于庄越昨天提前说自己今晚要去见一位滨城本地的企业家,方嘉禾总是看手机,问他时间来不来得及。
最后庄越被迫提前离开展馆,很是无奈,并决定下次不提前告知方嘉禾这些事。
他走前问方嘉禾晚上什么时候回去,方嘉禾说有个聚餐,还不确定,让庄越不要来接他,他自己打车回家。
庄越没说什么,开车回了公司。
和合作伙伴的见面定在茶居,公事聊得差不多后,对方又问及他下个月的慈善晚宴会不会携伴出席。
庄越想了想,觉得应该没有问题,给了肯定的回复。
在即将回家时,他收到了一通来自方嘉禾的电话,不过接电话的人并不是方嘉禾,而是程若安。
程若安说方嘉禾喝了一点点酒,现在睡着了,问他能不能过去接他。
庄越说好,很快就驾车到了他们聚餐的地方,方嘉禾站在街边,程若安和徐泓在旁边陪他。
“不好意思啊,嘉禾之前一直没跟我们喝过酒,今天不知怎么突然愿意喝一点,没想到他这么不能喝。”程若安见他来了,帮忙把方嘉禾扶进副驾驶座,“他就喝了两杯,度数不高,应该睡一觉就好了。”
庄越接过方嘉禾的包,朝他们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他酒量是不怎么好。”
程若安说他们待会还有其他活动,就想给庄越打个电话试试。
庄越跟他们聊了几句,又说了谢谢,然后载着睡觉的方嘉禾回家。
方嘉禾醉酒后很安静,也不知道还保有几分理智。
庄越背他上楼,等待电梯到达五楼,想起很久以前方嘉禾靠在他背上说的梦话。
或许那个时候,方嘉禾就已经决定要回到滨城,却一点风声也不透露给庄越。
“方嘉禾,回家好不好?”庄越侧头问他,方嘉禾模糊地嗯了一声,把脑袋歪到他另一侧肩靠着。
他开了方嘉禾房间的灯,把他放在床上。刚一接触到床,方嘉禾就蜷成一团。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他的脸颊浮上一层很明显的粉,嘴唇也很红润,看上去毫无知觉。
今晚之前庄越从没有进过方嘉禾的房间,他抬头看了一圈,房间不算很大,比书房要凌乱一些,带有更多方嘉禾生活过的痕迹。
靠墙的位置放置了一个小书桌,上面也摆满了很多参考书,墙上还贴了一些方嘉禾手绘的线稿。
庄越站在桌子旁边,翻了几页书,突然注意到这一叠书中间夹着的黑色书册,在一堆五颜六色的艺术集里格格不入,反而跟书房里的那本黑色相册看上去很像。
庄越把书册从里面抽出来,将要翻开时,忽然有种即将发现未知秘密的预感,又像是孤注一掷的探险者,不确定终点是否真的有想要探寻的宝藏。
他翻开书册,入眼的第一张照片便是庄越十四岁那年,去方嘉禾家过生日和他一起拍的照片,也是他们第一张合照。
夏冉替他们拍了好几张,庄越没怎么变过姿势,方嘉禾则显得十分鲜活,一会要戴定做生日蛋糕送的头饰,一会要戴墨镜,还要给庄越也戴上。
再往后翻,是更多关于庄越的照片,几乎涵盖了庄越整个中学时期。
有毕业的合照,也有方嘉禾不知何时偷拍的,他参加网球比赛,滑雪,去社区做捐募演讲的照片。
有的活动连庄越自己都记不太清,甚至不知道方嘉禾也去过,但都被他记录下来存进相册里。
一张又一张照片,旧时的记忆也像是被相册主人封存进去,不再对外展露丝毫。
庄越看了许久,把相册放回原位。
看着睡熟的方嘉禾,他感到少有的沉重和混乱。
为什么愿意留这么多照片,却一次也不回来。他的联系方式没有变,住址没有变,只要方嘉禾愿意,他的单向通道都会打开。
庄越毫无头绪,却又忍不住在离开之前,碰了碰方嘉禾的脸,很轻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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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的邀请方式
方嘉禾焦虑了很久,想过很多种借口,甚至都替学院编造出一场舞会,向庄越解释他灵感的来源。
可当庄越真正站在他面前,他想好的理由一个都说不出口。
沉默的几分钟里,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即做不到如实坦白,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忐忑地等待庄越的评价。
会不会觉得好笑,或是觉得讨厌,方嘉禾脑子里不停猜测庄越的态度,最后哪一个都不是。
在准备毕业作品的时候,他都无法想象自己会在一年后重新遇见庄越,并且和他结婚,甚至会带他来观看自己的毕设,还收到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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