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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室在操场前面,一楼有不少做值日的学生,两人扛着一袋水泥疾驰的样子一路自然收获了很多目光和讨论的声音。
程澈低头去看不断向后的地,耳边是乔稚柏连吭带喘的声音。
他架着那半袋水泥,闻着鼻尖那股若隐若现的洗衣粉味,贺远川的锁骨还是什么骨戳着他的肩,有点硌。
得,正好两清。
但是吧,这两清的又不够利索。那颗糖终归还是程澈吃了,所以贺远川才低血糖晕了。
程澈简直想吐出来还给他,他不想担这份人情。
快到地方时肩上动了动,贺远川迷迷糊糊地醒了。
醒来第一是觉得头疼欲裂,第二是觉得脚踝疼,两人光顾着他的头和胳膊,忘了人家腰下还长着两条腿,顺着地拖行。
贺远川咬着牙,双重重击下气若游丝:“卧槽——”
两人将人扛到校医室放下,校医衣服脱了一半,都准备去食堂了,见两人风风火火地拖着一人进来。
被拖着的那个嘴唇苍白脸色铁青,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在哪打架斗殴给人干晕了。
校医掰了根葡萄糖让贺远川喝,嘱咐他在隔间里躺着休息一会。
之后便看着门外两个站着的,还想说什么,乔稚柏赶紧说:“我们在这,你去吧。”
校医走后,乔稚柏也没有去校外吃饭的心思了,说要去食堂打饭。
他把书包从肩上取下来,手伸进去摸,边和程澈说:“你在这看着他,别让他跑了,我去买饭。”
程澈心说这是我看得住的吗。
乔稚柏从书包里摸出了开学后一回也没用过的饭卡,把书包往旁边一扔,说:
“你也别回家了吧,我买三份,不早了,一来一回折腾人,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程澈说:“两份吧,我在这看一会,等你回来我再走。”
他不想和贺远川单独在一块待着。别扭。
但是要是真的拔腿就走,他又觉得这事儿做的不地道。
乔稚柏当程澈和他客气呢,大手一摆很是豪横:
“跟我客气什么!我请你的,食堂人多,我回来还得一会,那我看着买了啊。”
说完就出门了。
程澈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会,校园里做值日的同学都回家了,此时学校里已经基本没什么人了。
隔间里什么动静都没有,程澈坐在那出神地看了会落在空地上的一只麻雀,突然站起身,往隔间里走。
别又晕了吧。
贺远川没晕,但并没有按照校医嘱咐的那样乖乖躺着,而是一只长腿撑着地,另一只脚跨踩在床边的凳子上,头正向下看。
程澈顺着目光往下,看见脚踝那的裤子被推上去一小块,露出皮肤上的一片红。
贺远川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他一眼,没说话,把脚放下了,裤子顺着重力滑下去。
程澈站也不是,出去也不是,贺远川靠在那没看他,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怪异。
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只有无尽的沉默。
老式盘钟在墙上一格格移动,向停滞的人证明时间没有被按下暂停键。
准确来说,程澈并不知道以何种态度单独面对贺远川,还是那副随和好学生的做派的话,太假,况且他也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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