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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衡逸不再深沉,谢知不再高冷,两人凑一起就热热闹闹的。衡逸现在回想起来,那会都挺幼稚的,他们不知不觉走到御花园,居然在这里碰见了胭脂。
胭脂目的性极强的快走过来,给衡逸毕恭毕敬行了个礼后,低眉顺眼说:“太后让奴婢请您去趟慈宁宫。”
衡逸笑眯眯说:“孤托人求得平安符太后收到了吗?”言外之意,符以求到,勿扰。
胭脂恭敬答谢:“太后收到了,很是念道您有孝心,说您格外和她眼缘,想再见见您,同您说说话。”
衡逸:我就呵呵了,谢知烧了香山寺,是要找他不痛快吧。
衡逸扯了个嘴角,笑得灿烂:“好,走吧。”
衡逸瞥了眼慈宁宫到处都是垂花门的设计,跟着胭脂往前走,还未入门,他听见萧太后温温柔柔的声音,似乎在与人说闲话。
“京城贵女都在里面?”
“回太后,都在,按您的要求,身世清白的公子哥也在里面。”
“有劳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有江南小调的味道,唇角的弧度微微扬起也是大家闺秀的规格。
胭脂:“太后,大人来了。”
“嗯,逸儿来了?”凤榻上正偏头与礼部尚书说话的萧雨然闻言整理了下衣角。
她偏头对礼部侍郎说:“先下去吧。”
“是。”礼部侍郎拱手退出去,低头经过衡逸。
萧雨然笑着去拉衡逸,把他拉榻侧坐下,亲切问:“逸儿,你喜欢小孩吗?”
衡逸愣了下,他以为太后会说平安符,或者谢知火烧香山寺,着实没想到她会这样问。
他战术性端起胭脂呈上来的茶杯,抿一口,然后什么都没说,既然跟不上她的逻辑,就按谢知说过的什么都不说了。
萧雨然不在意,疼惜的看他,让胭脂给他续茶,开始自说自话:“想必是喜欢的,哀家也欢喜白白嫩嫩的小孩儿,可爱得紧。”
对啊,可喜欢了。衡逸眸色晦暗,又握起茶杯,氤氲在茶水里的烛光,一下碎掉,尤其是打娘胎里出来的畸形人。
茶水下肚,清热解火,压下胸口的燥热,衡逸依旧不答话。之后就是萧雨然的主场,又絮絮叨叨扯了很多,从丞相的诰命夫人今年当上婆婆了,到她养得鹦鹉今早下了一枚蛋。
“唉,那小家伙留哀家个蛋,就钻笼子跑了,不乖啊。”……
殿中有地暖,温度适中,他又随意走了许久,疲意上头,此刻听得昏昏欲睡,突然,萧雨然来拉他的手,衡逸一个激灵坐直,立马抽手,怀里却被塞了一堆画卷,又有几卷摊开在桌上,是姑娘家的画像。
衡逸一脸懵,几个意思?
萧雨然豆蔻指尖微蜷,笑了下,把落空的手收回去,细细道:“这些都是高门之后,知根知底,品行才识样样极好的。”
衡逸视线从画卷上挪到萧雨然脸上,挑眉,然后呢?
萧雨然顿了顿,语气放缓:“哀家啊知道你们极为恩爱,但知儿是大雍皇帝,终是要子嗣的呀。你是他枕边人,最懂他的喜好,你也帮着选选,选个好相处的,正巧明日是大雍一年一次的赏梅宴,哀家邀请了许多名门之后,画像里的人也都会出席,到时候见见面认一认。”
哦,说这么多,原来在这等他。
衡逸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支着下巴,懒洋洋又打开几卷,这次是几个漂亮少年人,还有个他熟悉的名字,“沈确?”
萧太后怜爱的笑了,“逸儿认识?确确这孩子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从小有副菩萨心肠,长大也难得的良善,当年呀确确当过知儿的伴读,两人关系很好,哎呀,瞧哀家的记性,知儿与他有婚约,当年先皇后与确确母亲是闺中密友,在先皇后手中指腹为婚了的。逸儿,你瞧着这孩子怎么样?”
画像上的少年温润如玉,天真的杏眼蕴着笑意,纯粹自然,不谙世事。
衡逸点点头,“挺好。”
萧太后眼神温柔似水:“是啊。”
衡逸随口问:“但不是要生孩子吗?怎么有男人?”
他说得过于直接,萧太后怜爱的神情差点没稳住,伸手想安抚衡逸,但想起刚刚他反应过度的样子,作罢,叹口气道:“哀家想着你这身子骨弱,手上都没半点肉的,一个人服侍总有吃不消的时候,有人分担总会好些。”
衡逸嘴角抽了抽,他看起来就那么像下面的那个吗?
萧雨然默认衡逸在吃味儿,开始耐心安抚:“逸儿,哀家也是为你好……”
眼见得太后又要扯,衡逸连忙打住,“谢太后美意,但我不知道谢、陛下喜欢什么样的,还得看陛下的意思,我把这些画卷带回去,让他自己看。”
“这样是极好的。”太后善解人意的点点头。
“砰!”
衡逸前脚刚出慈宁宫,萧雨然下一秒就把衡逸喝过的杯盏掷地上,“呵,给脸了!”
她指尖死死扣住扶手,胸脯剧烈起伏,眼睛盯着门外,眼神狠厉的要吃人,“哀家迟早把你们削成人彘!”
胭脂轻轻拍抚着萧雨然的肩,安静听着她所有的发泄。
似乎胭脂的安抚奏效,萧雨然深吸一口气,气质又变得从容尊贵,她浅浅笑了,“又让你看笑话了。”
胭脂顺势给萧雨然捏肩,低眉顺眼,“不会,要怪阿猫阿狗不乖,惹太后烦心。”
“还是你呀会说话。”萧雨然拍拍她的手,目光落在远处的露出几只羽毛的雪堆上,嫣红的唇轻轻说,“只希望这次知儿能懂事点,能给哀家留个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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