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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珩无知无觉,坐在叶知丛旁边也看得高兴,激动地抓着人嗷嗷直叫。
偌大的场馆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喝彩声。
擂台之上的轨道灯兢兢业业地亮着,升降补光在背地里暗戳戳地瞄准着舞台,将格斗场上的人照耀得更为立体。
和沈枫然那场没尽全力,表演形式居多。
尽管沈枫然不肯承认,可费浪从业多年,他是能看懂的。
而如今,没有了沈枫然地吃痛怪叫。
陆放和费浪的这场,更像调动全身肌肉、凭借潜意识中的本能攻击闪避,属于顶级玩家的一场酣畅淋漓地战斗。
漆黑的天花板,漆黑的夜,百平米落地窗外高楼林立,跨江大桥横贯如墨水面,车水马龙短暂的映在波光粼粼之上,与城市霓虹交相辉映。
擂台之上,两道身影来回交错。
擂台后方,是横向延展百米的落地窗。
叶知丛透过人形,仿佛看到嗜血野兽的灵魂在城市上空盘旋。
挥洒光与影的形状。
叶知丛小腿受力绷直,脚踝跟腱绷紧出刀削过搬的薄度,宛如利刃。
他十指紧紧缠绕在一起,拧成一团。与此同时,陆放利索闪避后快速出圈打出一击假动作随后剪腿绞杀。
费浪空拳叩击地板,落败。
陆放站在灯光下,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光线将人肌肉线条打出饱满又立体的轮廓,在光与影之中,整座城市成为他的背景板。
霓虹交错在他的脚下。他踩着尘世喧嚣,悬于平阔江水之上,踏着清冷月色而来。
心跳与步伐同频,震颤在胸腔。
叶知丛接过那对黑色的拳击手套,抱在怀中,眼睛里映出陆放的轮廓,投射出异样光彩。
“我知道我要画什么了!”
体温蒸腾之下,热源隔空偷袭叶知丛冰凉的指尖。
他晃悠着腿等陆放去洗澡换衣,范珩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和他复盘这场精彩演出,说“这可比决赛还好看,真刺激啊!”
叶知丛晃动着的腿停了下来。
他突然记起在那日,好像陆放也问过他一个类似的问题——‘喜欢刺激的?’
原来这就是刺激。
拳头、肌肉、血液;力量、打击、格斗;胜负、生死、竞技……
他将拳击手套抱在自己腰前,见沈枫然已经先行出来,又坐不住地溜达着往洗浴间走。
身后的费浪将一瓶矿泉水递给沈枫然,“小家伙长得确实漂亮,怪不得他突然要来打拳呢,感情这是来开屏的啊。”
沈枫然接过水拧开瓶盖,“靠,谁家好人开屏拿兄弟当沙包?”
费浪哈哈大笑,笑了一会儿撑着沈枫然肩膀,“他这什么情况啊,真栽了?”
沈枫然耸耸肩,“谁知道呢,没见过。”
费浪摇头,“也想象不出来。”
范珩在一旁叼着块儿牛肉干感慨,“原来包办婚姻这么幸福的吗?”
费浪怼了人一拳,“让你爹妈也给你包办一个呗。”
沈枫然瞥了他一眼,轻嗤一声,“他?脑袋大脖子粗,他适合嫁给后厨伙夫。”
范珩原地起跳,“沈哥你——!”
叶知丛没再听到身后打闹的声音。
洗浴间的流水声已经停了,他进来的时候,陆放刚穿上衬衣,衣摆在平展的手臂下飞舞,紧贴腰线落下。
听到脚步声,陆放转身,胸肌前欲盖弥彰地系上一颗扣子,腹肌倒是暴露在外,人鱼线一路顺畅的没入进垂顺正经的西装裤料之中。
衣衫不算整洁,使得那浅浅沟壑显得也有些不正经起来。
他看着叶知丛进来,还以为叶知丛不太喜欢被独自留在外面和他的朋友接触,抬手在人头上安抚似的揉了揉,问人“怎么了?范珩让你不自在了?”
叶知丛摇头,片刻后顿住,又点头,“范珩没有让我不自在。”
摇头陆放看懂了,可点头点的是哪句?
随后叶知丛一手掂着一个拳击手套的边从身前挪开,两个大圆球垂头丧气地耷拉在他胸口,露出那把细腰。
“可是我确实不自在。”
陆放顺着人动作视线下落。
叶知丛今天穿得衣服很休闲,宽松的运动裤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将掉不掉的,将两条细长的腿完全包裹其中,人在裤管中晃晃荡荡。
——晃晃荡荡。
陆放垂眸多看了一眼,随后撩起眼皮看人,不动声色地挑眉。
叶知丛破罐子破摔般的放手,两个大号拳击手套摆烂似的往身侧一垂,耷拉在人双腿两侧事不关己地沉默,只有一双眼在寂静的休息室中灵动的快要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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