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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起碎片,它立刻和我手里的其他碎片产生了共鸣,出“嗡嗡”的轻响。碎片的数量越来越多,离完整的玄冰令越来越近,碎片的数量越来越多,离完整的玄冰令越来越近,那些莲花纹路在月光下交织成一张网,把我们罩在中央。我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玄冰令碎片的寒意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可怀里的玉佩却烫得惊人,两种极端的温度在我体内冲撞,疼得我差点跪下去。
“苏瑶!”林婉清赶紧扶住我,她的软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剑尖指着供桌后面的洞口,“你没事吧?这碎片不对劲!”
我摇摇头,咬着牙把碎片塞进锦囊。那些莲花纹路在锦囊里还在转动,出“嗡嗡”的轻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振翅。楚汐正给沈砚之喂药,她的断指在沈砚之的人中上按了按,他的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眼睛。
“他还在热。”楚汐的声音带着担忧,她把药鼎里最后一点药汁倒在沈砚之的额头上,绿色的药汁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在下巴上凝成了细小的水珠,“这寒气已经侵入骨髓,寻常药物根本压不住。”
就在这时,女学员的尸体突然从船舱里滚了出来,“咚”地一声撞在供桌腿上。她的眼睛紧闭着,可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像是在做什么美梦。我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扶起来,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被烫得缩回手——她的体温正在急剧升高,衣服都被烫得冒烟了。
“怎么回事?”林婉清也凑了过来,她的软剑在女学员的头顶晃了晃,剑穗上的铜钱出“叮叮”的响声,“她不是已经”
话没说完,女学员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变成了冰蓝色,没有瞳孔,像两潭冻结的湖水,死死地盯着江面的方向。她盯着江面的样子像在照镜子,眼神空洞,却又像是能穿透寺庙的墙壁,看到江面上的一切。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甲板上画圈,指甲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划出一道道白痕。画出来的波纹很奇怪,一圈套一圈,在中心位置交汇成一个五角星的形状——这图案我太熟悉了,和皇室陵墓的排水图一模一样。父亲当年负责修缮先帝陵墓时,我在他的书房里见过这张图,当时还觉得这排水系统设计得真巧妙。
“冰棺”她突然开口,声音苍老了几十岁,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每个字都带着气音,“周明海双生子”
双生子?我心里一惊,周明海有个双胞胎兄弟?可父亲的密档里从未提过,周家族谱上也只有周明海一个名字。难道周明渊不是他师父,而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林婉清猛地扯开她的衣领。女学员的锁骨位置,那朵莲花烙印正在光,红色的光芒透过衣服渗出来,像朵盛开的血莲。最中央那瓣花瓣上,浮现出细小的符文,那些符文扭曲着,像是有生命似的——和楚汐药鼎内壁刻的咒文如出一辙。
“这咒文”楚汐的声音带着震惊,她的断指颤抖着指向那些符文,“是莲花教的禁术,据说能让人起死回生,代价是献祭至亲的血脉”
我摸出暗格里的半块玉佩,和之前拼起来的那块合在一起。完整的玉佩上,云纹中间的“令”字突然出金光,金光顺着符文的纹路流进女学员的锁骨,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玉佩的缺口处突然变得滚烫,烫得我差点把它扔出去。女学员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姐姐”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稚嫩,像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这称呼让我浑身一颤——只有陛下会这么叫我。陛下是先帝唯一的女儿,比我小五岁,小时候总爱跟在我身后叫“姐姐”。可她在三年前就病逝了,举国哀悼,我还去送了她最后一程,怎么可能
“你你是谁?”我的声音带着颤抖,手腕被她抓得生疼,可我却不敢挣脱。她的眼睛里虽然是冰蓝色的,可那眼神,那语气,分明就是陛下!
女学员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的玉佩。她的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指向江心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江心突然炸起数丈高的水柱,水花溅到寺庙的屋顶上,带着股浓重的腥味。
“那是什么?”林婉清的软剑指向江心,她的声音带着警惕,剑穗上的铜钱贴在掌心微微烫,“是幽冥教的人又回来了?”
楚汐突然捂住鼻子,她的断指在空气中挥了挥:“不对,这味道是血腥味,还有龙涎香?”龙涎香是皇室专用的香料,寻常百姓根本不可能拥有,怎么会出现在江心里?
商船残骸里飞出十几只信鸽,那些信鸽的羽毛是白色的,翅膀上沾着血污,显然是从着火的商船上逃出来的。每只信鸽的脚上都绑着块冰晶,冰晶在月光下闪着蓝光,像是一颗颗小小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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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起一只掉在寺庙门口的信鸽,它的翅膀被烧伤了,扑腾着却飞不起来。冰晶绑在它的脚踝上,用红色的丝线系着,丝线的末端还沾着点金色的粉末,像是从龙袍上蹭下来的。
冰晶正中央冻着朵微型莲花,花瓣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纹路,和玄冰令上的莲花一模一样。花蕊位置嵌着根头丝细的金属片,金属片在月光下闪着银光,上面刻着几个细小的字,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这是皇室的密信?”我把冰晶凑到眼前,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金属片,上面的字渐渐清晰起来——“龙眠于渊,花开有时”。
这八个字像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父亲的密档里有过记载,这是先帝临终前留下的遗言,据说关系到皇室的一个重大秘密。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句普通的遗言,没想到竟然藏在信鸽的冰晶里。
女学员突然松开我的手腕,她的眼睛恢复了正常,又变成了那种没有焦点的样子。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我赶紧扶住她,她的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烫,可锁骨上的莲花烙印却还在光,那些符文慢慢隐去,最后只剩下一朵完整的莲花。
“她刚才说的双生子”林婉清的声音带着疑惑,她的软剑在地上的波纹图案上划了划,“难道周明海和周明渊是双胞胎?可周家族谱上明明写着周明渊比周明海大五岁”
楚汐突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她从药箱里掏出个小小的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半张泛黄的纸,上面是用毛笔写的生辰八字。“这是我在太医院死囚牢找到的,”她指着其中一个生辰八字,“这个和周明海的一模一样,只是出生时辰差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正好是双胞胎的可能性!难道周明海和周明渊真的是双胞胎,只是为了某种目的,故意在族谱上改了年龄?
沈砚之突然咳嗽起来,他的眼睛慢慢睁开,视线落在我手里的冰晶上。“龙涎香”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疲惫,“是陛下的她小时候最喜欢用这种香料”
陛下?沈砚之也认出这是陛下的东西?难道刚才女学员叫我“姐姐”,真的是陛下的魂魄附在了她身上?
江心的水柱还在不断升高,水花溅在寺庙的屋顶上,出“噼噼啪啪”的响声。那些信鸽在寺庙上空盘旋了几圈,突然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去,冰晶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蓝色的弧线,像是在给我们指引方向。
“我们得赶紧去京城。”我把冰晶小心翼翼地放进锦囊,和玄冰令碎片放在一起,“陛下的密信肯定和皇陵有关,说不定玄冰令的最后一块碎片就在皇陵里。”
林婉清点点头,她把软剑缠回腰间:“我去把小船划到岸边,我们天亮就出。”她的声音带着疼意,肋骨的伤显然还在折磨她,可她的眼神却很坚定。
楚汐继续给沈砚之喂药,她的断指在沈砚之的胸口上按了按,那里的伤口已经结痂了,黑色的痂皮上泛着点绿色,是药鼎里的药膏起了作用。“他还得再休息几天,”楚汐的声音带着担忧,“这一路怕是少不了打斗,他这样根本经不起折腾。”
我把女学员的尸体抱进船舱,她的身体还是那么轻,像是一片羽毛。我用毯子把她裹好,她的手腕内侧的“周”字烙印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可我知道,那烙印只是暂时隐去了,总有一天还会再次出现。
寺庙外面传来林婉清的声音:“船准备好了!我们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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