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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的腐木在脚下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林婉清刚摸到斑驳的庙门,指甲缝里还嵌着从墙根抠下的青苔。墙缝里渗出的寒气裹着血腥气,混着周若璃压抑的啜泣声,像根钢针直往耳膜里扎。
“这包药下到明日的粥锅里,足够让她们无法考试。”黑衣人的冷笑惊得林婉清浑身颤,她攥紧软剑,剑柄上的缠绳勒进掌心。云娘突然从身后扣住她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七道影子,屋顶三道,门后四道。”耳语声轻得像片落叶,却让林婉清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还未等她反应,三支淬毒的透骨钉擦着耳畔飞过,钉进土墙时出“滋滋”的腐蚀声。林婉清旋身挥剑,剑穗扫落墙皮,露出底下暗红的陈旧血迹。黑衣人从梁柱间跃下的瞬间,她瞥见对方靴底沾着的白色粉末——和学堂厨房前日丢失的砒霜,颜色一模一样。
“抓活的!”为的刺客甩出锁链,铁环撞击声在破庙里炸响。林婉清侧身翻滚,锁链擦着梢扫过,几缕青丝应声而断。她抬眼望去,周若璃蜷缩在神龛后,怀里死死护着油纸包,眼神却直直盯着她,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害怕。
云娘的袖剑突然出鞘,寒光闪过,一名刺客的手臂应声而落。可血腥味刚散开,更多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林婉清感觉后背贴上冰凉的砖墙,鼻尖全是铁锈味——墙上不知何时泼满了黑红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油光。
“云娘!”林婉清的惊叫被兵器相撞声淹没。她看见云娘的衣袖绽开大片血花,刺客的匕上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往日沉默寡言的护卫此刻浑身浴血,却仍在挥剑格挡,每一次出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林婉清想冲过去,却被锁链缠住脚踝,重重摔在满地碎瓷上。
碎瓷片扎进掌心的剧痛让她清醒过来。林婉清咬着牙割断锁链,软剑划出半道银弧。刺客的面罩被挑落的瞬间,她瞳孔骤缩——那人耳后有颗朱砂痣,和前日在学堂门口卖胭脂的小贩,位置分毫不差。
“玄冰破局,血染学堂!”垂死的刺客突然仰头大笑,嘴角溢出黑血。林婉清死死扣住他脉门,却摸到他齿间硬物。“玄冰令主是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被刺客喷出的腐臭气息呛得咳嗽。刺客贴近她耳畔时,云娘突然扑过来,用染血的衣袖死死捂住对方的嘴。
“别听他的!”云娘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林婉清这才现她胸口插着半截断刃。刺客的挣扎渐渐变弱,云娘却还在用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白。月光透过破洞的屋顶洒下来,照得满地血迹像是泼翻的朱砂,在青砖上蜿蜒成狰狞的纹路。
周若璃不知何时爬了过来,颤抖的手伸向刺客紧握的拳头。林婉清刚要阻止,却见姑娘从指缝里抠出半枚刻着冰纹的玉片。“这是……”周若璃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在玄冰令主书房见过,和……和他腰牌上的纹路一样。”
破庙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云娘猛地拽起林婉清,染血的手指在她手腕上留下五道红痕。“走!”护卫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林婉清这才现云娘身后的伤口——那里的皮肉已经开始黑,显然是中了剧毒。
周若璃突然抓住林婉清的裙摆,“求你救救我妹妹!玄冰令主说要斩草除根……”姑娘的指甲深深掐进她皮肉,眼泪混着血渍滴在裙摆上。林婉清低头看着玉片上蜿蜒的冰纹,突然想起苏瑶说过的话——玄冰令出,寸草不生。
“带着玉片,天亮前到城西当铺。”林婉清扯下腰间玉佩塞给周若璃,转身时听见云娘剧烈的喘息声。月光下,护卫的脸色白得像纸,可握着剑的手却稳得可怕。破庙的梁柱突然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片瓦片“啪嗒”落在血泊里,溅起细小的血珠。
“他们追来了。”云娘突然将林婉清推进暗道,自己背靠着石门。林婉清在黑暗中摸到潮湿的石壁,听见外头传来锁链拖拽的声响,还有黑衣人阴恻恻的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明日的学堂,就是她们的坟场。”
云娘的咳嗽声混着血沫喷在石壁上,林婉清想冲出去,却被护卫用身体死死抵住。“别犯傻。”云娘的声音越来越弱,“拿着玉片找苏瑶,她……她知道玄冰令主的弱点……”暗道深处传来滴水声,混着云娘渐渐微弱的呼吸,在黑暗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当林婉清终于摸到暗道出口时,外头已经泛起鱼肚白。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片,冰纹在晨光中泛着幽蓝。远处传来更夫收梆子的声响,最后一声梆子未落,学堂方向突然腾起浓烟——那熟悉的飞檐,此刻正被大火吞噬。
“云娘!”林婉清攥着玉片往回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突然想起刺客临死前的狞笑,还有那句“血染学堂”。当她跑到破庙时,只见满地狼藉,却不见了云娘的踪影。神龛下的血泊里,半枚带血的银簪闪着冷光——正是周若璃现的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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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的软剑死死抵住刺客咽喉,剑刃压进皮肉的“滋滋”声混着粗重喘息,在破庙里回荡。她膝盖跪在刺客胸口,感受到对方剧烈起伏的胸膛正在逐渐变得冰凉,而掌心下攥着的手腕,也在一点点失去温度。
“说!玄冰令主到底是谁?”林婉清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指甲深深掐进刺客腕骨。月光透过破庙的窟窿斜斜照进来,在满地狼藉上投下斑驳阴影,映得刺客嘴角的黑血愈狰狞。那人突然咧嘴一笑,缺了半颗的门牙上还挂着血沫,“小娘子,知道太多,可是要……”
话未说完,云娘突然踉跄着扑过来,染血的袖箭“叮”地钉在刺客耳边。“别听他废话!”护卫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胸口的断刃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每一次起伏都能带出一串血珠。林婉清这才现,云娘身后的伤口已经黑紫一片,顺着脊椎蜿蜒的毒线,正朝着心口蔓延。
刺客趁机猛地弓起身子,脑袋狠狠撞向林婉清下巴。她眼前炸开一片金星,软剑顿时偏了半寸。可还没等对方挣脱,林婉清咬着牙挥肘砸下去,“咔嚓”一声,刺客鼻梁骨应声碎裂。血水混着碎骨喷在她脸上,腥甜的味道呛得她直咳嗽,却依旧死死扣住对方脉门。
“玄冰令主藏在哪?”林婉清抹了把脸,掌心全是黏腻的血。她余光瞥见周若璃蜷缩在神龛后,姑娘浑身抖,却死死盯着刺客紧握的拳头。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云娘踉跄着挡在门口,袖中仅剩的三支透骨钉“嗖嗖”飞出去,换来外头几声闷哼。
“想知道?”刺客突然出一阵怪笑,喉间涌上的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在青砖上晕开墨色的花。他突然贴近林婉清耳畔,腐臭的气息混着血腥喷在她脸上,“等明日日出,你们女子学堂……”话音未落,林婉清感觉指尖传来硬物碎裂的脆响。
“不好!”云娘的惊叫几乎和林婉清的动作同时响起。她慌忙去掐刺客下颌,却只摸到一嘴黏腻的黑血。刺客的瞳孔迅涣散,嘴角却还挂着诡异的笑,喉咙里出“咯咯”的气声,像是在嘲笑她的徒劳。林婉清扯开对方衣领,只看到胸口纹着的半朵冰莲——和我上次描述的玄冰令标志一模一样。
周若璃不知何时爬了过来,颤抖的手伸向刺客紧握的拳头。林婉清刚要阻止,却见姑娘用簪撬开对方手指,半枚刻着冰纹的玉片“当啷”掉在地上。“我在玄冰令主书房见过……”周若璃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甲缝里还嵌着刺客的皮肉,“这个纹路,和他腰牌上的……”
破庙梁柱突然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片瓦片“啪嗒”落在血泊里。林婉清捡起玉片,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月光下,冰纹泛着幽蓝的光,纹路间隐约还刻着些小字,可血迹糊住了大半,只勉强认出个“血”字。她突然想起苏瑶说过的话——玄冰令出,寸草不生,而持有完整令牌的人,能号令江湖最顶尖的杀手。
“云娘,我们得赶紧……”林婉清转身时,话卡在了喉咙里。只见护卫倚着斑驳的庙门,脸色白得像纸,嘴角却还挂着抹笑。她染血的手指正慢慢松开,袖中最后一支透骨钉“当啷”掉在地上,在寂静的破庙里格外刺耳。
“拿着玉片,去找苏瑶。”云娘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却让林婉清浑身冷。护卫低头看了眼胸口的断刃,黑紫色的毒线已经爬到了心口,“她……知道玄冰令主的……”话未说完,人已经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双眼却还直直望着林婉清,像是还有什么没说完。
林婉清扑过去时,只摸到云娘逐渐冰凉的手。她的眼泪砸在护卫染血的衣襟上,突然听见外头传来锁链拖拽的声响。周若璃猛地扑过来,死死捂住她的嘴,颤抖的手指在她唇上留下血痕。月光下,姑娘瞳孔里映着庙门外晃动的黑影,还有隐约传来的马蹄声——至少有二十骑,正朝着破庙奔来。
“他们追来了……”周若璃的耳语混着抽泣,指甲深深掐进林婉清肩膀。林婉清攥紧玉片,冰纹硌得掌心生疼。她望着云娘的尸体,又看向庙外越来越近的黑影,突然想起刺客最后的狞笑。玄冰令主究竟是谁?他又为什么要对女子学堂赶尽杀绝?
破庙的门突然“轰”地被撞开,冷风卷着血腥味灌进来。林婉清将云娘的袖剑塞进周若璃手里,自己握紧软剑。月光下,她看见为的黑衣人腰间,挂着枚完整的冰纹令牌,在夜色中泛着幽幽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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