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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元熙让他进来,又往着浴室的位置走去,从里拿出一条全新未使用过的毛巾。
“擦擦吧。”
连绵的小雨有时会比大雨要更加厌人,滴在身上是凉凉的、黏糊糊的。
浅粉色的毛巾随意地在头上搓了搓,本就不算整齐的头发更是凌乱,权至龙喝下微烫的水,他语气里小心翼翼,怕戳到人的伤心处,“元熙,我看到了新闻”
话还未说完,怀里就出现了一股好闻的花香味。
甜腻的香味充斥在鼻尖,权至龙手比脑快,诚实地上手环抱住她。
进来的时候,元熙看起来非常平静,到现在才发现,是她一直在压抑自己,他感受到怀里的人低声地啜泣。
权至龙心里也不好过,像是被用力揪了一把,他只好轻轻拍着人的背,和以前一样,哄小孩的招数。
她都快认为自己是有问题了,但是在看见他以后,眼泪仿佛不要钱一样,心底最深的酸楚涌上来,迫使着她做出这个举动。
“没事没事,我在这儿,有什么事都可以说出来。”权至龙最擅长的就是当作情绪收集器,可现在,他宁愿自己不会这个。
他本来就是一个容易共情的人,在听到全元熙说话的时候,也是一起难受着。
到后头来,她说话的语速变慢,呆愣地抬起头来,眼角还挂着泪,直勾勾地冲入权至龙的心里,“我做错了吗?”
“没有,你没有做错。”
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权至龙几乎是立即回答着,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两人的第一次相见是在花店,她明显的伤口让他好奇,在之后的相处里,他刻意地避开着这个问题。
现在才知道,原来全元熙竟然受过那么多的苦,而且没有向人说出,只是暗暗憋在心里。
男人最帅气的模样,就是破碎的状态。
还在掉眼泪的全元熙,感受到手背上湿湿的,她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权至龙的眼里也有了泪,顺着脸颊滑落着。
这一出,让元熙的哭泣卡在半空中,她懵懵地观察着,“你怎么哭了?”
怎么哭得比她还过分。
权至龙自觉失态,他悄悄转过头去,将眼泪轻轻拭去,有一点不是很妙,这该死的眼泪狂流着,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就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思想一样。
这边的眼泪还没结束,那头的全元熙顺势将手搭在他脸上,让他心里一颤。
又乖乖顺着她的意,转过头来。
两人的脸凑得极近,全元熙正在近距离地观察着他的眼睛,似乎是在思考,到底谁才是哭诉者。
而权至龙‘被迫’地将视线落到她的嘴唇上,其实比起眼睛来说,元熙的嘴唇也很漂亮,看起来很水润。
发觉自己在想什么,权至龙耳轮廓瞬间爆红。
他抿着唇,接受着全元熙的考验,过了良久见她还未撒手,声音细小地说着,“抱歉,我的泪腺太发达了。”
全元熙摇摇头。
她刚才是在确认,他喜不喜欢她。
但是从眼泪来判断,好像有点苦难,最好,最好有着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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