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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祖抱着胳膊:“你既然也这么觉得,为什么要惹我生气?”
魔法师笑眯眯地说:“看到某人生气的样子觉得稀奇,所以就逗一逗呗。”
“你!”始祖气得磨牙,“难不成我之前很少生气?”
魔法师惊讶:“你可真没自知之明,我身边的人就你一点就炸,还非得炸得轰轰烈烈,炸得人尽皆知。”
“……你给我滚啊!”
魔法师兀自笑了会儿,注视着他:“你很忙吗?”
始祖不自觉皱了下眉:“你想说什么。”
魔法师摸了下他的脑袋,手背立刻被拍了下。他轻笑了下开口:“在我得知你静修的地点以后,给你送过很多信,你看了吗?”
始祖转身背对着他。
魔法师叹气:“我承认寄过去大部分信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也不至于发十封回一封吧。”
始祖闷声闷气的:“那种小事我有什么好回的,我还能回什么?”
“当然能回,你能回的可太多了,比如今天天气如何,岛上有没有下雨,有没有出现陌生人,你和他们相处的怎么样。”魔法师拍拍他脑袋,“而不是简短的不能再简短,像是绝交信一样的冷漠回复。你像这样气我,我当然要气回去。”
“所以你就为了这个特意找我的茬跟我吵这么久?”始祖大为不解,“就因为我没在回信里用那样亲热的语气,跟你聊无聊的小事?”
魔法师耐心纠正:“那不是无聊的小事,你一离开就是好几年,不然就是十来年,我要跟你保持联系不容易。”
始祖哼了一声,傲娇地转过头去:“看在你这么坚持的份上,勉为其难吧。”
魔法师补充道:“毕竟你要是哪天被哪个血族端了窝,我还得给你收拾乱摊子。”
始祖皱眉:“我怎么可能这么弱?你跟我缔结契约是你走大运了,我告诉你,以后就等着我带你享福吧。”
魔法师语气仍旧不正经:“快过来吧,手臂上的伤口再不处理就要愈合了。”
始祖又瞪了他一眼,就见魔法师嘴里一开一合,似乎在念着什么东西。
“——”
江屿白没能听清他念出的那个名字,意识如潮水般退去,他浑身湿漉漉的,睡意朦胧间伸手胡乱一抓,突然碰到个温热的东西,吓得他猛地睁眼。
昏暗环境之中,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影子坐在床边,替他包扎伤口的手法那样娴熟。
面面相觑片刻,小维轻轻开口:“我睡不着,起来喝水时就看到你抓到了伤口,所以才替你包扎一下。”
江屿白头痛地揉了揉额角。
:咫尺
白天的时候天气又开始升温。
旅店里打扫的很干净,一般的用具都放在衣柜里,江屿白七找八找,无意间从柜子里翻到了一摞厚厚的书信纸。
是很新的款式,纸张摸起来柔顺,看着很干净,崭新的弧度与精致小巧的信封。
江屿白按着那一页信纸,不知在想什么。
“你要写信吗?”
身后传来声音,江屿白下意识遮住信纸,后知后觉他还没来得及写字,上面是一片空白。
小维似乎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继续开口:“如果给远方家人寄信的话可以去飞鸟邮局,那里的信鸽速度很快。”
江屿白摇头:“我不寄信。”
他将信放入信封里,放回原位。
只是在梦里似乎见过这幅场景,他有些愣神罢了。
外面的太阳不小,低矮的建筑里倒还算阴凉。
索恩的地牢建在偏远的地方,地牢里只会感受到阴冷,照不到太阳。里面的囚犯大多都受伤了,靠着冰冷的墙面熬着日子,不知哪一天脑袋落地。
巴林正昏昏欲睡,忽然觉得周围有些不对劲,睁开眼四处张望就与潜入进来的江屿白对上视线。
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看清他周围没有人之后松了口气,抓着栏杆压低声音:“你怎么又过来了,不是让你快点出城吗?”
江屿白挑眉:“我这次是有备而来,你紧张什么?”
巴林仍旧眉头紧皱,他有自己的思量,显然不想让他牵扯进来这件事:“现在越来越多反叛党被抓进来,一个没有魔力的吸血鬼为什么非要搅这摊浑水?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的时候有多惊悚,还以为你也被抓进来了。”
江屿白摆手:“别啰嗦了,我人生地不熟的还指望你给我带带路,怎么也得把你从牢里薅出来。”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借用魔器几下破除巴林牢笼上的魔阵化为己用,确认不会惊动到索恩之后开始研究牢笼上的锁。
关押在这里的都是罪大恶极的反叛党,因此索恩对他们严加看守,不惜花大价钱砸在这地牢中,每一间牢房都是单独开放。而巴林的这把锁构造十分复杂,层层魔纹叠加在一起发挥出最大魔力,一看就让人头痛不已。
江屿白紧锣密鼓破除魔纹,正要利用钢锥一举戳开锁心,就见面前的巴林忽然面色一变。
“——等等!”
江屿白反应极快,立刻闪身躲在一堆杂物之后,掏出那面小巧的镜子,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杂物之中。
门外响湳沨起了脚步声,外门的门锁响了片刻,咔哒一声被打开。
巴林回头,牢笼外已经不见江屿白的身影,但他心脏仍旧跳的很快,门外的影子越来越近,他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状况索恩会突然过来,心情又十分复杂。
他是真看错了,先前的偏见让他只觉得血族都不是好东西,可江屿白几次三番不顾危险前来救他是一般人都做不到的,别说刚认识一天的陌生人,就算是交情不错的朋友,在强权压迫下也根本不会想到闯进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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