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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非常好,正赶上极地潜水号上浮的时候,门顺利打开了,但甲板上静悄悄的,没有人。这是挺罕见的事,因为一般上浮的时候总是会有人到甲板上透气的,但等我转到船的另一侧时,我看到了一座相当热闹的岛屿。
看来是都登岛了。
我正要去船舱里找留守人员,忽然看见脚下漫过蓝色的屏障,在越过我一步多时又突然消失了,和它出现一样迅速。
“……是你啊。”船长从船舱里走出来,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倦意。
“你刚才不是想砍了我吧,罗大夫?”我怀疑地盯着他。
“说不定是。”他的视线在我身上迅速扫了一圈,眉头皱得更紧,“你穿的这是什么?红头发就不要穿黄外套,里面还配了个紫卫衣是怎么想的?一个人身上色彩超过三种,花里胡哨,看了就眼睛疼。”
哦豁,这是吃了枪药了?
“把色情的纹身半露在黑白灰衣服下的闷骚男没资格说我。”我不假思索反唇相讥,“再说我喜欢鲜艳的颜色怎么了,又不是穿给你看的,麻烦你回头看看你的船好吗大夫,您那潜水艇上面的黄色比我还扎眼呢。”
“船是别人送的,不是我想要这种颜色。”他眼神相当凶恶了,“还有,收起你下流的视线和言语,阿比奥梅德·克拉丽丝!”
“明亮的柠檬黄有什么不好?你看看你们一船的人都凑不出一盒十二色的水彩盒,百分之九十九的暖色调还都是船和贝波撑起来的!”我也来了火气,“说谁下流啊?纹身如果不想让人看就好好穿衣服,既然露在外面就要有心理准备会被别人指指点点,你有纹身自由穿衣自由,我就有观赏自由评论自由,又没上手猥亵你别成天像个被害妄想症似的好吗?”
“room!”
这狗男人把我的声带切走了。
好在我还带着背包,当下掏出笔记翻开,奋笔疾书,然后调过来给他看——特拉法尔加你说不过我开始掀桌了是吧,狗男人你玩不起!你输了!
我本来以为他会恼羞成怒,然后把我shambles成七八十块,没想到他面对我的檄文居然愣了,像是被回忆猝不及防击中,透过我看见了谁。
然而那样的表情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冷淡,刚才的恼怒和烦躁也莫名消失了,动了动手指把声带还给我,转身往船舱里走。
看他这样,我反倒没脾气了,一路小跑跟上他的大长腿:“你咋啦,又失眠了吗,脾气好差啊。”
“啊,在岛上搞到了很新奇的医书,一口气熬夜看了两遍。”他平和地回答。
看来《威廉姆斯血液学》还是晚点儿再给他吧。
“那可不行,”我严肃地说,“会猝死的,尤其是动脑的熬夜。”
“嗯,现在就去补觉。”他看了我一眼,放慢了脚步,“你来做什么?”
“复习。”我拍了拍书包,“快期末考试了,挂科会很难办的。”
“你那边世界末日了吗?连张书桌都找不到、非要到海贼船上来寻和平?”
可能是因为熬夜吧,感觉他的嘲讽实在是没什么杀伤力,我也就当做没听见:“你们这边比较安静嘛,而且我想借人体模型看一下,学校的能外借的都被借走了。”
“这里不是你的教具室……算了。”他叹了口气,“跟我来吧。”带我进了医务室。
咦,怎么今天格外好说话?是因为脾气发出去了吗?
“你就在这儿看书,”罗指了指医务室的沙发,“屋里的模型标本可以用,不许弄坏了。渴了饿了自己去餐厅找吃的,我到船长室睡觉,没事不要打扰我。”
“好的好的。”我乖巧点头。
医务室的模型标本几乎是崭新的,还比学校的清晰完整,我对照着课本翻翻看看,再背背笔记,很快就到了傍晚,陆续有船员回来了。
“哇,克拉丽丝你来了啊?”夏奇和佩金简直是一对连体婴,什么时候都是一起行动,“船长在船上,你看见他了吗?”
“看见了,他在补觉。”我正在拼骨骼标本,直起腰活动活动,“你们吃饭了吗?”
“在岛上吃了……”夏奇扭头,“哦!船长你醒了啊!”
“嗯。”罗端着个他们海贼旗同款图案的杯子走进来,眼光落在我身上,“你还在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走近桌子:“看得怎么样了?”扫了一眼我拼出的骨骼模型:“桡骨和尺骨放反了。”
“哎?”我探头,赶快改正过来,“对对对对……”
“要考什么?”他喝了一口水,随手翻看着我的课本。
“解剖学。”我哀叹一声趴在沙发背上,“好难啊……”
“解剖纸上谈兵可不行。”他仰头喝光杯子里的水,放下杯子,“跟我来。”走出舱门的时候正好遇上迎面回来的贝波,招呼一下:“贝波也来。”
“咦?要出去吗captain?”贝波行动先于思考,一边调转方向跟上一边问,低头看看我,“要去哪儿啊克拉丽丝?”
我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下了船,我抬手抓住鬼哭刀鞘上的穗儿试图暗中控制罗的速度:“我们去哪儿啊,罗大夫?”
“先吃饭。”
“哦。”我看他往酒馆方向走,补充了一句,“我想吃牛肉锅。”
他啧了一声,调转脚步走进一家招牌上挂着炖锅的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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