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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穿过一排排武器粗胚,扯着嗓子大声朝他喊:“天目师傅!我来找你打把小太刀!”
小太刀的长度介于打刀与太刀之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形制而言也可以勉强归类在礼器之中,这样一来就不算身怀利器了嘛!
“听见了听见了!小点儿声!”天目十五转过身子侧着脑袋看她:“你当我是那边的长野原龙之介吗?”
长野原烟花店的老板耳朵半聋,稻妻城内外是个人都知道。刚巧烟花店就与冶锻屋隔着一条路两两相望,哪怕天目十五大声吐槽长野原老板也浑然未觉。
“哈哈!我自己带了材料来,你看看行不行。”二百从身后提出桄榔桄榔直响的袋子,藏在阴影里的伊凡暗自庆幸愚人众制服提供面罩。
瞠目结舌的惊讶表情不适合债务处理人这种严肃的职业。
天目十五移动脚步走过来,探头往打开一个口的袋子里瞄了一眼,抬起手作势要打:“好你个黄毛丫头,消遣到老头子我身上来了?!”
“诶诶诶诶诶!”二百马上跳开,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别啊,您先别动气,看看成色!”
说着她掏出两只金属盘子互相“哐哐”敲了几下,天目十五抬起的手慢慢慢慢收了回去,“你再敲几下我听听。”
于是二百卖力的把袋子里每一件餐具都敲了一个遍,老爷子摸着光秃秃的后脑勺纳闷儿:“这是哪个败家子儿做的餐具?这么好的料子怎么能做成装菜的盘子呢?它就该打成好刀才是呀!木头盘子多好用,又便宜又结实……”
他啰嗦了半个多小时才接过袋子,意识到这么多材料有相当部分是留给自己润手的,老爷子摸摸下巴:“我已经很久不开炉冶锻啦!先说好,我可不爱往铁块里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能接受就留十万摩拉,不能接受就算了。”
二百笑嘻嘻的搓搓手指:“您也太高看我了,我要是能拿出十万摩拉,我还叫二百?”
“你今儿就能改个新名字,就叫十万吧。”天目十五表示不二价,少一个摩拉都不行。
“叫不起,十万太贵气,我怕担不住。”二百还是笑眯眯的,抬起下巴退了一步:“那您给我新刀装裹漂亮点儿呗,衬我这新衣裳,您看好不好看?”
勘定奉行干的好事儿早就传得满稻妻都知晓了,天目十五自然不问她为什么突然能佩刀还能穿粉色的男式绸缎振袖。男式的就男式的吧,他这么大年龄了什么没见过?隔壁长野原家的丫头胸口勒着几条绷带也敢满稻妻城的跑呢!
“十万摩拉,过来给你量身高臂长。”老爷子把装着金属餐具的口袋扔到材料堆里,鼓着肌肉满头大汗敲刀胚的阿创看也不看。
二百的视线在他胳膊上停留了一会儿,跟着天目十五走到冶锻屋内完成测量。
她已经十四岁快十五岁了,身高不会再发生显著变化。稻妻人的海拔普遍偏低,她在女子队伍里属于中等个,不是太高但也绝不能说矮。只是在至冬人看来没超过一米七的都算小朋友,一点点大怪可爱的。
“伸开胳膊,”天目十五拿着皮尺仔细测量了她的身高、腿长、臂展,小腿和小胳膊的长度也一一记录下来,“天目家的刀都是经过千锤百炼方得始终,不走投机取巧的路子,所以我们才能在雷电五传之乱中幸存下来。做人也要这样啊,孩子,经得住痛苦与折磨你才能脱胎换骨迥然于众人。”
他年龄大了难免爹味十足,见谁都爱念上几句。二百且不和老头子计较,点着头“嗯嗯嗯嗯”,满足冶锻屋老板的说教心。
“装具给你用白色和金色怎么样?你去选个自己喜欢的刀镡花纹来!”天目十五量好了数据就朝工作台指指,上面摆着各种刀镡模型。
二百自忖花了钱的,一点也不和他客气,从阴影里叫出伊凡帮忙参考。
枫丹和至冬都已经迈入火器时代了,没想到稻妻还走在保守的原教旨正统路线上。伊凡看不懂刀镡花纹的各种寓意,他只管选了个分量十足花纹最繁琐的出来——花钱了!当然要赚回本!
十万摩拉呢!
“唉……用璃月话讲,我简直就是个过路财神,总也存不住钱!”她烦恼的把伊凡选好的刀镡模型拿起来看看,拍板同意就用这幅喜鹊和梅花的七夕图。七月初七在夏季,至于说夏天为什么会有梅花绽放……只能说是艺术创作者的合理想象。
山茶首落,八重樱亦以凋零为美,从讨个好口彩的角度上看,梅花和喜鹊都挺耐活又能熬过严寒,像是个能和主人一起苟住小命的样子。
二百写了张提款单给天目十五,走出冶锻屋就见外面站着个金毛——社奉行家的家政官托马。
这家伙正叉着腰和阿创说话,主要是他在说,阿创沉默的听。见到他二百转身就想朝另一个方向走,就……柊慎介不尴尬她都觉得尴尬啊!
换做以前杂役姑娘随便口嗨什么都不会有人当真,但她现在是勘定奉行收养的二小姐,又与至冬使节牵扯上关系,二百有理由相信打从自己降生落地到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所有情报都已经摆在神里绫人案头。
所以,那些口嗨的胡话与乱甩的黑锅,社奉行大人大概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二百小姐,今天天气不错,您来鸣神岛散步吗?”托马不怀好意的坏笑着朝二百挤眼睛,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
她咧开嘴干笑两声,伊凡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背后……给雇主撑腰!
——需要干掉这家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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