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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窒息的一点是,我的经纪人前脚说过上头那些人只看重价值,后脚就有上头的人下来很拘谨的说我是你的粉丝。
上司要是把我当个演绎者还好,可显然不是,那站得远远的跟瞻仰一样的姿态,我要是出现一点日常态,这位可能就成了我最大的黑粉。
我不敢赌。
因而只是微微抬眼,凝睇,复又垂眼,陷入宁芙的待机状态。
这种情况下,薇薇安会选择帮我压极端粉丝的数量并不奇怪,她是真的害怕我极端粉丝再多下去,日常生活里将永无宁日,只能成为【宁芙】了。
甚至会出现在法制频道,被人铸成真的塑像。
金钱和自我,她认为我的意愿最重要。
所以她从我口中了解到我只是因为营养餐吃多了生无可恋,觉得死一死其实也不行。
她按了按太阳穴,“让我想一想。”
改食谱没有那么麻烦,麻烦的是我头上有一个自称我粉丝的上司,给我艺人最高一档的工资,给我手边的资源,对我的发展过分关心。
薇薇安以前是可以换食谱的,还能让手底下的艺人加餐,她带的艺人都享受过。轮到我,我餐风饮露还能活下去那就是宁芙再世,吃营养餐吃的一了百了那叫殉道。
改食谱反倒折腾成了高危行为。
但最后还是改了。
因为我心情沉郁,对于生活了无希望,所以需要一点食物上的刺激,让我能够继续歌唱,而不是不再开口。
薇薇安颠倒了一下因果关系。
至于为什么是食物,因为进食是人生存下去的必要活动。
“上台表演时要克制一下,不要一下子恢复平常的情态,要慢慢来,别太着急。”
我控制得很好。
到最后,食谱被固定在丰盛健康上,总算不是生命维持餐。
就连教廷那边邀请我参加活动时,都选择了一些更加适口的食物,注视我的目光盛满了怜爱和悲悯。
我的进食行为仿佛是他人给我系上的丝线,不让我轻飘飘的离去。
一口,将要消融的薄雪边缘凝实了一些。
再一口,模糊的一片雪花开始清晰。
……
公共场合的进食行为非常微妙,静默的教廷人员对我行以注目礼,整整齐齐,连角度都没有偏移。
我不是在进食,更像是作为神的寄体享用人间的供奉。
等吃完了,再进行每日祷告,祝愿我身后的神的信仰者不必经历如我一般的磨难。
我以前想要当个偶像,现在也能称得上艺人,但在这里,我的【艺人】标签似乎被扭曲了【义人】。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将【艺人】当做我的身份,【宁芙】都只是外界愚昧的认知。
我只是出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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