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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折纸大学民间学生论坛,课程选择建议分块,对于各个课程中诸位教授的点评中某热评。
星期日是不可能逃课的,也不可能在课堂上和其他那些学生一样,躲在平板之类的设备后头,完全不管这门课讲了些什么,忙着自己的事情——不管空间几何课程的作业,还是攻读着忆质物理学的论文,被里面那些他们前半生可以说是从未接触过的那些专有词汇弄得头晕脑胀……总之,他们不会将自己的注意力分出哪怕百分之一在匹诺康尼的历史上。
瑞秋曾经认真听过这门课,但也只听了一节课,当她在课程上听到那位上了年纪的教授说出“匹诺康尼的历史档案资料曾经被一位虚构史学家袭击过,从此就有了一段格外扑朔迷离的过往”这句话的一瞬间就知道了这门课是自己要放弃的。
不是,虚构史学家都出来了,那这里的历史还有什么好讲,无非就是在野史和野史之间选择一个不那么野的讲一讲罢了,与其说是寻觅历史的踪迹,倒不如说是“拨开迷雾看迷思”,是个和民俗占卜也相差不了多远的玄学活动。
尤其是现在。
瑞秋知道加拉赫是个虚构史学家,她当然没有试着去戳破对方的乔装,毕竟一旦戳破了就意味着被虚构的事物的消散,她还没做好要和一位关系还不错的新朋友说再见的准备。
所以,她要是对匹诺康尼的历史感兴趣,她直接去问加拉赫不就完事了,还要在这堂课上听什么关于其实哈努兄弟的原型,哈努努,其实是一只来自天晓得什么星系的野狼这样野到也就只剩下沟子史能比它更野的野史吗?
瑞秋摊开了《忆质物理学》的课本,翻到大概三分之二的位置,开始阅读起来。
这间教室比起她上次来的时候要空了不少,大约……嗯,起码四分之一的学生没有来,瑞秋想到星期日所说的在这次事件发生之后,整个白日梦酒店的退房都成了浪潮,留下的人固然不少,但离去的也相当多。
考虑到折纸大学中有很大一部分的学生是靠着捐楼进来读的财富学院(为了给家族理财),或者是谐乐学院(众所周知学艺术的最费钱了),而这些学生的家里大概不会愿意让他们在这里继续承担风险,退学了之后明年再找更好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啧……也不知道学校后期会做出怎样的应对。
读了大概两行,瑞秋突然想起了什么来,从包里抽出一叠便利贴,在第一张上写下了一句话后撕下这一张来,不动声色、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地将它轻轻贴在了星期日面前的桌子上。
这动作惊动不了在前头捧着自己的大本笔记,口若悬河、肆意往外喷洒着口水的教授,但是让星期日的目光落过来却是可以的,瑞秋的眼角余光看到星期日耳下的翅膀轻轻抖了抖。
星期日看到这张便签条,上面写着:谢谢你。
他不明所以,并不知道瑞秋想要感谢他什么,他刚刚有做了些什么吗?好像没有,甚至他认真听讲的模样都没有吸引上教授的注意力,从而为教室中的其他学生吸引火力……
他从未体验过在上课的时候传小纸条是怎样的一种经历,此时骤然被拉进了那种十三四岁的青少年人的教室氛围环境之中,多多少少感受到了少许的不习惯,当然,还有新奇。
课堂的秩序此时在他的身上打破,这对于过往的星期日来说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事情,星期日的手在原地顿了顿之后,他拿起了自己面前的笔。
星期日在那句“谢谢你”下面写:
不用谢,但是……为什么?
他将这张便签条从桌面上轻轻地撕了起来,仍然在犹豫着自己要以怎样的方式把它还给瑞秋,她方才的动作是怎样完成的?好像是不动声色地只是把手往他这边靠了靠,更多的动作就没有了,所以……
讲台上教授的声音难得地被屏蔽在了他的耳朵之外,星期日以一种略带羞愧的心思,想要模仿瑞秋方才的所作所为,将这张便签条还给她,但是他的手在来得及做出那个动作的前一秒,这张便签条上就被覆盖了一张新的。
新的便签条,新的笔迹:
在太一之梦里,我把第一学年的开头课程又学了两遍,因为已经太熟练了,所以我就对后续的课程进行了预习,谢谢你,这下我已经确定我可以获得专业课学院第一的成绩了。
如果换作是别人,但凡此人不是知更鸟,星期日就会产生一点“对方是否在对我阴阳怪气”的犹豫。
因为正常人都不会想要在同一门课程上重复地学习上两三遍,就算是他也会生出这是在浪费时间段感觉:星期日的歉疚因此变得更深了,他垂下视线,长长的睫毛以及长长的刘海都投落了一些深灰色的阴影。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是瑞秋。
在太一之梦中,他的意识被瑞秋拽了进去,并且,毕竟他没有失去相应的记忆,所以,他对瑞秋的好奇让他增加了一些在现实中他并没有采取的行动,就比如说,去了解一下瑞秋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这种好奇在得知了她竟然捕捉到了那么多太一之梦的漏洞,倘若不是他的梦境包裹在她的梦境之外,她一定已经从太一之梦中挣脱了出来的时候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于是,在第二场梦境中,他深入地了解了瑞秋这个人是个什么性格。
他知道,她在其他事情上的性格或许没有那么分明,但是在学习上,她的形象已经鲜明到了犹如刀刻斧凿那般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印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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