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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晚晚彻底迷惑了:“……啊??”
不是,我怎么就答应了?我答应什么了我??
“花家几代经商,应是最懂为商之道,以诚为本的道理。”
苏梦枕唇角含着笑意,抬手抚了抚她的鬓角,丝毫没有半点诱骗良家美少兔的心虚之感,“阿晚,你说是么?”
花晚晚:“……”
是个锤子哦!!
什么话都被他说了!她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花满楼前些日子因为一笔生意离了趟汴京,回到皇城的时候,新皇已经继了位,那是传闻中哲宗皇帝大行后遗落民间的皇子,由诸葛神侯拿出遗诏确认身份而登基。
也不是没有怀疑的声音,但新皇的背后还有金风细雨楼的影子在支持,苏梦枕已经将朝政蚕食得只剩半架空壳子,外加朝廷的兵力薄弱,因赵佶蔡京各种监守自盗的贪墨,兵将这些年来都吃不饱,饿着肚子的军队,拿什么去跟苏梦枕的十万江湖私兵干,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那完全就是典型的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而在此之前,诸葛神侯先行向全天下公布了楚相玉藏在戚少商剑中的太子血书,上面记载了赵佶皇位来历不正、残害宗室的种种罪行,再加上这些年来,赵佶迷信道教,引道士为官,造宫观,做醮事,耗费人力钱财之数多不胜数,另外还设应奉局搜集奇花异石,作那劳什子‘花石纲’,又设造作局供其狎戏享乐,更还重用蔡京、童贯、梁师成等六贼,任由奸佞剥削民脂民膏,卖官卖爵,“视官爵财物如粪土,累朝所储扫地矣”,这十几年来,整个朝廷上下乌烟瘴气,百姓被当权者剥削得苦不堪言,民怨沸腾,赵佶此罪一经昭告天下,民间各处无不是欢欣鼓舞,那叫一个大快人心。
直到后来,赵佶的尸首都快放臭了,都没能入主皇室宗庙。
新皇上位,磨刀霍霍,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蔡京、童贯那六贼,傅宗书一党的人,包括傅宗书其人与九幽神君等人,已被元十三限杀死在八爷庄的寻梦园中,而后在蔡京自以为能把弑君罪名推到傅宗书头上之时,大战过一场的元十三限又被忽然出现的叶孤城西门吹雪二人收割了人头,蔡京因此也被捉拿羁禁了起来。
余下的梁师成、童贯等五贼全都是一丘之貉,往日里犯的罪人尽皆知,根本就连查都不用查,直接就被一起抄了家,通通扔去天牢里跟蔡京做了难兄难弟。
仅仅不到十日,整个汴京的天像是突然被翻了个转,笼罩在大宋百姓头顶多年的阴云正在一点点消散,逐渐隐约露出了朗朗乾坤的雏形。
但这些轰动朝内朝外的消息,对于花满楼来说,都没有他一回到京师见着陆小凤,就被劈头盖脸地告知了妹妹即将彻底被拐走这一噩耗来得令他震动。
花七公子一整个大懵逼。
虽然早知终会有这一日,但这一日来得这般猝不及防,突然到让七公子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下意识用力捏了捏陆小凤的胳膊,捏得小公鸡疼得嗷嗷直叫唤。
“是疼的。”花七公子喃喃道。
那就不是做梦了。
花满楼才刚进门来,现下又立马掉头就走。
陆小凤眼泪汪汪地抱着遭受飞来横祸的胳膊,亦步亦趋跟在后头问他,“七童你这才刚回来,怎么又要出去?”
花满楼脚下生风,杀气腾腾,“我去金风细雨楼。”
不提其它,只听陆小凤讲的那段过程,花满楼觉得,那个姓苏的家伙实在很有诱骗傻兔子的重大嫌疑。
是的,苏公子在七舅哥这里,此时已经成了‘那个姓苏的’。
花七公子急匆匆赶到天泉山的时候,扑了个空,转而问了杨无邪,才得知苏梦枕带着小兔子一道去往了诸葛神侯府。
神侯府中,当日树下对弈的‘花家小公子’,今日已换作了苏公子。
花晚晚仍蹲在树上百无聊赖地打起了哈欠。
无情落下一子,道,“世叔不多时之前才入的宫,没有一两个时辰应当出不来。”
“我知道。”苏梦枕拈着棋子垂下眸,并不看他,好似一心只在棋局,“但我来此,不为其他。”
无情眉目微动,盯着他落下的棋子,“你不问我?”
苏梦枕淡淡一笑,“说来道去,人各有志,不过志不在此,何须要问?”
只要君主英明,哲宗的皇子究竟是谁,这,重要么?
无情看了他好一会儿,也缓缓露出了个浅浅愉悦的笑来,“有时候我真想知道,你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还是有的。”
苏梦枕抬眸看向了正在手贱摧残树叶的兔子,幽幽叹了口气,“否则我也不用来这一趟了。”
要不说二人怎么是知己呢,苏梦枕无须无情多说便已明白他的想法,而无情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当即就看懂了什么,他低低笑了声,再开口时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听说那位花七公子今日回的京?”
“我赢了。”
苏梦枕面无表情落下最后一子。
无情眉头一挑,扔下手中棋子,继续调笑道,“苏公子好福气啊,我可是听说了,七位舅兄个个都十分可靠。”
苏公子:“……”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好一打买一赠七的福气。
可靠的同时,也十分难搞。
他二人说话明明暗暗的,花晚晚听得半懂不懂,但有一件事是听出来了,“我七哥回来了?”
她说着,立马从树上蹦了下来,大有一副当即就要抛下男朋友去找哥哥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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