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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认花晚晚没事后,西门吹雪很快就离开了桃花堡,他还需赶往京城,静待九月十五的决战到来。
他向来性情冷清,独来独往,不习惯那些送君千里的场面,又是与往常那般,一言不发的留了张纸笺就兀自走了。
陆小凤隔日发现他离去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也跟着策马追了上去。
他一向心宽体壮,对很多事都不甚在意,交朋友从来也皆是顺心而为,对于朋友,他能够做到尊重信任,有难必帮,却也因此总是被其中一些别有用心的朋友引导利用。
但就算如此,他仍旧一如既往的恢廓豁达,事情过了也就过了,不影响他继续乐悠悠的到处结交新朋友。
如今他的两个朋友之间将要一战,最坏的结果是两败俱亡,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一死一伤。
陆小凤着实不愿意看到,这两个朋友,这两个绝世剑客,最终落得这般不死不休的结局。
不论如何,他仍旧想要再试试,西门吹雪这里他是怎么都劝不动了,万一叶孤城那边有戏呢?
所以他此番必定要上京城走一遭。
而花满楼自然也跟着一道去了。
西门吹雪亦是他的朋友,眼下自家妹妹的身体已然恢复如故,且又好似当真认准了苏梦枕,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勉强认了这个准妹夫。
虽说人心易变,再情比金坚的感情,或许也会有变质的那一天,太久远的事情谁也无法保证能够不变初心,始终如一。
但不看将来,只看现在。
至少当下的苏梦枕,在花满楼看来,还是能让他放心将妹妹交到他手上的。
更遑论,就算未来有变,人心再如何莫测,花家也永远是她强大的后盾。
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
俗话说得好,天涯何处无妹夫。
花晚晚原本也想跟上去,但她的身体恢复之后,上香礼佛的花母也跟着收到了她回家的消息,也从云间寺赶回了桃花堡,于是又将她留了十来日,才终于放她出了家门。
原本花晚晚的打算是,在赶往京城的一路上,顺便解决几个潜藏在小凤凰朋友之中的反派头目,搞点充电宝来给苏小刀补补身体,但这么一耽搁,时间就完全来不及了,因此眼下也只能先赶到京城再论其它。
花晚晚与苏梦枕两人两马,外加一只硕大的灯泡鸟,离开苏州城的时候,距离九月十五一战还有十几日的工夫,时间并不算太紧张,但也没法在路上优哉游哉地边走边玩,多作耽搁。
花晚晚是只怕极了太阳的夜兔,白日里总是‘见光死’,太阳一出来就蔫了吧唧的,但只要太阳一落山,立马生龙活虎龙腾虎跃,精神简直好得不得了。
硬生生把苏梦枕也带成了只夜猫子。
两人出行,一到了白日就住店,一到了晚上就退房,像极了某些从事夜班工作的特殊职业。
司空摘星见了都要直呼内行。
就这么行了十几日,再走个一两天就能到达京城的时候,两人途经一段较为偏僻的官道时,旁边有片山林,一眼望去古树参天木叶茂盛,密密匝匝,阳光难以透过树梢的间隙洒下晒死兔的热量,时不时还能瞧见些许扑腾归巢的鸟雀,以及奔跑在山间的野禽小兽。
当下将要临近午时,一路走来两人都未能找到可供投宿休憩的客栈茶寮,怕日的兔子已经被晒得快蔫坏了,于是当即拍板,就地露营。
一进了林子,花晚晚这个瓜娃子再次杀鸡非用牛刀,举起扶光伞就对准了天上飞的几只斑鸠鸟,正要biubiubiu发射呢,就被苏梦枕抬手拦了下来。
他无奈地往她手心里放了几颗小石子,“用这个就行。”打几只小斑鸠而已,这漫山遍野的可利用资源,哪里还需要大材小用用上她的扶光伞。
被太阳晒得脑子宕机、智商严重欠费的兔子顿时也反应过来了,接过小石子随手一扬三两下就射了十几只午饭下来。
两人上路的时候都不想带电灯泡,于是眼下也只能自食其力。
秋老虎猛烈得很,花晚晚整个兔一路上已经被热得动都不想动,揪着把从七哥那里顺的折扇直扇风,此时她只想动口不想动手,胖鸟被这只屑兔子指使着去捡柴,一趟来回最多也只能鸟爪抓一根,鸟喙叼一根,全是干细干细的枯枝,来来回回至少飞了七八十趟,才呕心沥血地凑够了这一顿烧烤要用的柴禾。
胖鸟扔下最后两根柴禾,立马往山石上一瘫呼哧呼哧喘着大气,整个鸟累得直翻白眼,鸟翅膀不停地打着哆嗦,在心里暗暗发起了誓:
下一次,它胖境泽就算饿死,死外边,也死都不跟这对缺了德的狗情侣一道走了!!
不远处有条山溪,苏梦枕拎着一长串午饭食材去那边处理,等到胖鸟千辛万苦地捡完柴,花晚晚也差不多休息够了,她取出火折子生起堆火来,然后屁颠屁颠地窜去看苏梦枕干活。
但苏大厨的工作进度好像不大理想。
苏梦枕虽身处江湖,但平日里生活起居自有人照顾,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都给他办得妥妥当当的,从来不曾亲自动手做过这类活计,最多的,也不过就是做一碗简单的汤面罢了,就像当初为花晚晚做的那一锅猫耳朵般,不需要任何烹饪技术的,下锅就能熟的那种。
但好在以往外出远行也曾露宿荒野破庙,师无愧茶花他们做事的时候他也在旁看过几次,虽然对于这项新业务有些不大熟练,但做起来还算是有模有样的。
就是速度慢了些。
这一幕实在难得一见,都把花晚晚给看乐了,她说,“苏小刀,原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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