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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黑瞎子就自然而然地给他讲他在德国的故事，他说是他人生中很重要也很好的一段时光，解雨臣听得很入神。

两个人一起做午饭，解雨臣切菜切得心不在焉，黑瞎子就把他推出厨房外，让他等着，黑瞎子把饭煮上，觉得解雨臣没有贴过来有点不正常，退了两步去看，发现解雨臣正在对着餐桌上的日历发呆。

吃饭的时候，黑瞎子问他：“有什么心事？”

解雨臣夹菜的动作停住了。

黑瞎子看着他笑：“你知道你说没事在我这里是行不通的。”

解雨臣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放弃抵抗：“今天是第十九天。”

黑瞎子想问什么第十九天，在问出口之前就明白过来，是从当初他们出发去旅行开始数，到今天是第十九天。

“所以我在想……如果我们明天离开，是不是也算当初的目标实现了？”解雨臣自己说完，好像自己都觉得不现实，摇着头笑了笑。

黑瞎子对解雨臣太了解，他立刻问：“你是不是有想去的地方？”

解雨臣斟酌着用词：“不算是想，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去德国住一段时间……如果可以的话。”

他害怕希望落空。黑瞎子想。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因为害怕辜负朋友，就干脆不交朋友，因为害怕背叛就拒绝契约，因为害怕失望，干脆就不要有希望。黑瞎子身体力行地纠正过他，解雨臣也很用心的学习了，可是这种想法还是会在他最深的潜意识里束缚他。

“那我们就去。”黑瞎子道。

解雨臣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瞬，又谨慎地给自己留后路：“还有很多不确定的情况。”

黑瞎子做了最后的决定：“明天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只要可以坐飞机，我们立刻买机票，要是不能——”

解雨臣的神色又写满了担忧。

“那我们就坐船去。”黑瞎子咧嘴笑道。

解雨臣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是触动，重重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毽子也顾不上踢了，解雨臣立刻就要查天气，定旅店，收拾衣物，黑瞎子笑着让他不要着急，去了那里再想也来得及。

解雨臣依然捧着手机：“明天晚上会有雪。”

黑瞎子不以为意：“那就后天。”

解雨臣再一看，叹气道：“后天一整天都有雪。”

黑瞎子笑着坐到他身边来：“怎么怕起下雪来了，你非要这两天走的话，我骑摩托带你横穿欧亚大陆，别说下雪了，下雪糕也没问题。”

解雨臣果然笑起来，零二年北京的雪几乎让整个交通瘫痪，就是黑瞎子带他从二环上跳车逃跑，劫了辆摩托去见了他师父最后一面。

电视里还在放着养生节目，黑瞎子看着看着，突然道：“明天是冬至了。”

解雨臣今天下午还在翻日历数日子，也是刚刚反应过来：“是啊，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

“过了明天，黑夜就会一天天变短了。”黑瞎子说。

解雨臣愣了一下，黑瞎子从前从来不在乎这些人为规定的特殊日子，因为他的每一天都很特别，今天会这样说，或许是因为他实在被困住太久了，无论如何也需要一个理由，来寄托那些虚无缥缈的希望，即使这个理由对他来说有些荒唐。

“明天黑夜最长，应该是一年里你最喜欢的一天。”解雨臣岔开话题笑道。

“从前没想过。”黑瞎子仰起头，笑着，“以后……以后再说。”

解雨臣的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了大雪预警的短信，他好像也莫名的有了些希望：“冬至下雪，明年应该是个好年份吧。”

“冬至下场雪，夏至水满江。”黑瞎子拖长腔调道，“来年夏天雨水也会很多——你不是喜欢听雨吗，明年夏天大概有的听了。”

解雨臣愣了一下：“……是啊。”

渐渐的，他们也敢谈论明年夏天的事情了。

晚上解雨臣给医生打电话，说约一下明天的检查，医生在那边问了几句他的情况，显得吞吞吐吐，解雨臣也知道他担心什么，没有再多问。

那边黑瞎子也接了个电话，解雨臣凑过去听，是王胖子的声音，说着他们来北京了，本来今天晚上就能一起吃饭，走到一半吴邪突然说忘记拿东西了，只好折回去拿，拖到现在才刚进北京，只好明天再约。

黑瞎子答应着，说解雨臣最近精神很不错，明天要先去医院，然后又要出门，尽量临走之前见一面。

挂了电话，黑瞎子啧了一声：“吴邪这个记性啊，是越来越差了——”

解雨臣跟着笑，笑完以后又感到深深的不安。

黑瞎子看出他有些担心，拍拍他的肩膀：“早点休息，明天我们早点去医院，然后早点趁下雪之前动身。”

解雨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复杂，最后还是笑着点了头：“好，我们一起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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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看雪消消气

【第二天】

黑瞎子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紧接着解雨臣就醒过来，在他肩头蹭了一下，睫毛划过黑瞎子的皮肤，像是停留了一瞬的蝴蝶。

“天还没有亮吗……”解雨臣小声问道。

“天亮得晚。”黑瞎子侧了侧身，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不睡了吗。”

“起来收拾一下吧。”解雨臣道，“医院开门我们就去。”

黑瞎子嗯了一声，坐起身来。

黑瞎子先去浇了花，回来的时候解雨臣在煮速冻饺子，黑瞎子站在他身边看着锅里的饺子上下翻滚：“怎么想起来吃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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