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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暗流涌动侯府乱（第1页）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清秋阁内，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药圃在荷露的精心照料和短工的劳作下，已是一片生机盎然。新播下的种子破土而出，嫩绿的幼苗在春风中舒展。凤清歌每日都会去查看，亲自指导，偶尔会采摘一些常见的草药，在临时整理出的小药房里进行简单的炮制。她炮制手法娴熟，火候掌控精准，看得荷露和偶尔帮忙的春桃等人啧啧称奇，大小姐懂医的认知逐渐深入人心。这也在无形中，为她即将展露的医术做着铺垫。

然而，府外的流言并未因柳如眉的禁足而平息，反而在凤如雪及其交好贵女的推波助澜下，愈演愈烈。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更恶毒的版本，诸如凤清歌被妖邪附体、修炼邪术、需用童男童女之血等等荒诞不经的传闻。

凤清歌对此置若罔闻，只吩咐刘三等人，严密关注府内动向，尤其是栖霞院和二房的动静。她知道，凤如雪越是疯狂造谣，越是说明她无计可施，只能做困兽之斗。反击的时机，在春日宴。现在，她需要集中精力准备今夜子时的鬼市之行。

她将默写好的三张药方（玉肌散、回元丹、软筋香）仔细誊抄在特制的、带着暗纹的坚韧皮纸上，装入防水的油布袋中，贴身藏好。又用库房得来的普通药材，配制了几包效果强劲的迷药、解毒粉和简易的烟雾弹，分装在不同的小囊中，藏在袖袋和靴筒里。最后，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灰色男装，用特制的药膏略微改变了肤色和面部轮廓，掩去过于精致的五官，又将长束成男子髻，戴上一顶半旧的毡帽。对镜自照，已是一个面容普通、身材瘦削的少年郎。

荷露看着装扮一新的凤清歌，眼中满是担忧：“小姐，那地方太危险了，让奴婢跟您去吧！”

“不必。”凤清歌声音冷静，“人多反而目标大。你留在府中，替我守好药圃，若有人问起，就说我身子不适，早早歇下了。记住，无论谁问，都这么说。”她将一块代表她身份的、简单的木牌交给荷露，“若有紧急情况，可持此牌，去寻三婶。”

夜色渐深，月隐星稀。正是夜黑风高时。

凤清歌如同融入夜色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翻出侯府后墙，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城南慈云观方向潜行。她内息运转，步伐轻盈迅捷，感官提升到极致，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与此同时，侯府二房所在的“翠竹苑”，却是灯火通明。

二婶周氏拍着桌子，对着丈夫凤远河尖声道：“你看看！你看看大房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让一个黄毛丫头掌家！还把柳如眉那个贱人给扳倒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骑到我们二房头上了？凤远川那个杀才，还明目张胆地支持她！他们大房三房这是要联手把我们二房挤出去啊！”

凤远河是个平庸懦弱的中年人，被妻子吼得缩了缩脖子，嗫嚅道：“那……那能怎么办？大哥都点头了……三弟又掌着兵权……”

“废物！”周氏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就知道怕！他们联手，我们就不能找外援吗？”她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如霜那丫头不是跟五皇子妃的妹妹走得近吗？听说五皇子对凤如雪那丫头也有点意思……眼看春日宴就要到了，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只要我们二房能攀上五皇子这条线，还怕他大房三房？”

她转向一旁同样一脸愤懑的凤如霜：“霜儿！明日你就去找五皇子妃的妹妹，多走动走动！把凤清歌那小贱人的‘丰功伟绩’，好好跟她说说！最好……能传到五皇子耳朵里！让五皇子知道，凤如雪有个多么‘厉害’的姐姐！还有，想办法打听打听，五皇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凤如霜眼睛一亮：“娘！我明白了！我定要让五皇子殿下知道凤清歌是个什么货色！还有凤如雪，别以为攀上五皇子就高枕无忧了！”她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

慈云观。

这座白日里香火还算鼎盛的道观，在深夜里显得格外阴森寂静。后巷更是荒僻，堆满了杂物，只有几盏昏暗的气死风灯在风中摇曳，投下鬼魅般的影子。

凤清歌隐匿在巷口一处倒塌的土墙阴影里，屏息凝神。时间已近子时，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刮过破败门窗的呜咽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她耐心等待着。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一阵极其轻微、如同猫爪落地的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道袍、佝偻着背的老道，提着一盏光线极其微弱、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的白纸灯笼，如同鬼魅般飘了出来。

老道停在巷子中间，灯笼微微抬起，昏黄的光晕勉强映出他一张布满皱纹、毫无表情的脸。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视着黑暗的巷口。

凤清歌知道，这是引路人。她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刻意压低了嗓音，模仿少年声线：“寻路。”

老道浑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缓缓转身，提着灯笼，朝巷子深处走去。他的脚步很慢，却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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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歌保持一定距离，默默跟上。巷子七拐八绕，越走越深，两侧的墙壁越来越高，光线也越来越暗。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越来越浓。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堵看似死路的砖墙。

老道走到墙边，伸手在几块看似普通的砖石上，以一种特定的节奏敲击了几下。

“咔哒……咔哒咔哒……”

轻微的机械转动声响起，砖墙竟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更加浓烈、混杂着各种奇怪味道（药味、铁锈味、血腥味、劣质脂粉味）的热浪，伴随着鼎沸的人声，瞬间扑面而来！

缝隙之后，灯火通明，人声嘈杂，赫然是另一个世界！鬼市，到了！

老道侧身让开，示意凤清歌进去。

凤清歌定了定神，迈步跨入。就在她身影消失在缝隙后的瞬间，离巷口不远处的另一处高墙阴影里，一道穿着夜行衣、身形矫健的身影（凤子骁）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墙壁，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身形一晃，也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砖墙在他身后无声闭合。

而就在砖墙闭合后不久，巷口又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穿着侯府二房家丁的服饰！为一人，赫然是凤如雪的心腹丫鬟秋月！

“奇怪，明明看到有人影往这边来了……怎么不见了？”秋月举着灯笼，疑惑地打量着死胡同般的后巷。

“秋月姐，会不会看错了？这地方阴森森的……”一个家丁缩着脖子道。

“不可能！”秋月咬牙道，“我亲眼看到那贱人身边的荷露鬼鬼祟祟地在后门张望，还跟守门的婆子打听过慈云观！她肯定有问题！大半夜的，那贱人说不定就是来了这里！仔细搜！找到证据，看她还怎么狡辩！”

几个家丁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在阴暗的后巷里翻找起来。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秘密入口，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却已悄然关闭。他们的举动，反而暴露了凤如雪对凤清歌的监视和恶意。

侯府之内，大房三房初掌权柄，二房图谋外援，凤如雪疯狂反扑。侯府之外，鬼市之门已开，龙潭虎穴在前。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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