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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的粮食太少,换不完这座盐山啊!
耿九尘这几日除了让人将精盐装袋之外,用来做盐焗食物和一些提纯不好的粗盐,都堆积在一起,点用巨石垒成一座数丈高的小山,然后用浆糊刷上去,将那些废了盐和粗盐糊在外面,又在外面厚厚地铺了约莫一尺来厚的粗盐,乍一看,就好像一座真正的盐山,就算有人到了近前,伸手拿来尝尝,除非整个人钻进去超过一尺,否则根本不会发现里面的问题。
单凭这个创意盐山雕塑做招牌,就足以让前来换盐的粮商相信他们制盐的实力。
而实际上,他已经发动了密州的军民一起帮着在开盐田,晒盐制盐,几乎日夜不停地轮班作业,到目前为止也不够换粮的数目,只能在跟那些粮商谈判的时候,设法分期付盐,或者……挖掘更多的利润点。
于是,刚到密州港口落脚,报上船税的江南粮商们,就接到了自封为山东刺史的耿九尘派人送来的请柬,请他们今夜去府衙赴宴,品尝密州的特产。
江南粮商以魏,褚两家为首,魏谷宇和褚明清看到那封请柬,虽然觉得有些古怪,可到了人家的地界上,就算真的是鸿门宴,也不能不去。当即就表示需要到客栈先打尖休息,沐浴更衣后,前去府衙去赴宴,才不算失礼。
张虎是这次负责送请柬的府衙侍卫,压根没看出这些粮商眼中打得官司,得了回话就立刻离开,一句也没多问。
众粮商就有些犹豫起来,忍不住问道:“不知这位刺史大人这么急着请我们赴宴,是何用意?”
“只怕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啊!”
“难道是鸿门宴?莫非他故意骗我等前来,就是要将我们扣押在此,让我们家人拿钱来赎人?”
“难道他是骗粮的?”
褚明清和魏谷宇交换了个眼神,有些失望地摇摇头。
褚明清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大家请稍安勿躁,刺史有请大家去府衙赴宴,实为尽地主之谊,我等若是推辞或妄加揣测,只怕会误了刺史大人的好意。”
魏谷宇跟着说道:“那位耿刺史的名声很好,想来不会做这等杀鸡取卵之事。毕竟,我们这次带的只是第一批粮,他需要的粮食,恐怕不止这些。”
众人闻言松了口气,其实他们心里也是如此想的,但只要有一个人往坏里想,其他人就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往那方面想,越是这种人多的时候,盲从的羊群效应就格外明显。
“那就好,那大家还是尽快收拾一下,准备晚上去赴宴吧!”
密州港口的客栈并不多,装饰平常,这还是这几日得知有江南粮商前来,耿九尘安排人临时现改装了不少客房出来,才堪堪能容下这些粮商。他们也不敢都上岸来住,船员和下人依然留在了船上,自己则上岸收拾打扮了一番,都换上了干净的新衣,准备前去府衙赴宴。
招商引资
未到日落之时,柳南已奉命前来港口客栈迎接江南粮商。
这次来的粮食一共有十二家,带了二十艘大小不等的粮船过来,加起来足足有近十万斤粮食,目前尚未卸货,就等着今夜的宴会过后,议定粮价,便可将这些粮食换取精盐现货。
众粮商们离开客栈时,斗志满满,走到府衙时,就泄了一大半的精气神。
这是府衙?堂堂密州府衙?就这?
哪怕是江南的一个县衙,也比这府衙气派得多,就算是做官不修衙,可也不至于破烂到这种地步,明明他们听码头的人说,密州已经落入耿九尘之手两月有余,怎么也不至于连个府衙都修不好。
除非,是真没钱,或者,没心思修这府衙,将钱都装入私囊之中。
这样一个死要钱还随时准备拔腿离开密州的人,就算外面有盐山盐海,能信得过靠得住吗?
粮商们一个个心都凉了。
褚明清也有些怀疑地小声对魏谷宇说道:“这位耿刺史到底靠不靠谱啊?府衙都破烂成这样……”
话音未落,一阵风吹过,“啪”地一声,屋檐上的瓦片摔落在地上,跌了个粉碎。
魏谷宇也吸了口气,勉强地撑着点笑容说道:“应该还好吧。是临安书院的孟院长特地写信给家父,家父说,就算看在孟院长的面子上,也得走这一趟。若是能换得精盐最好,就算换不到,损失些许粮食而已,能得到北方确切消息,以后这条路,总还是要走的。”
“也是。”褚明清有些无奈地说道:“陆路如今盗匪丛生,真没法走了,要走海路,胶州半岛这几处是必经之地,若是那位耿刺史拿下胶东,为的就是拿住这些海港,以后我们还少不得要跟他打交道啊!”
两人对视一眼,俱有些无奈。
他们也不怕那些雁过拔毛的官兵,反正无论走到哪儿,遇到官兵总是要被扒层皮的,行商便是如此,否则也不至于南北货物的差价有如此之大,这一路上关卡的层层加价,都要算进货物的成本里去。
过关扒皮不算啥,怕就怕是的那种连人带货都不放过的兵痞,一锤子买卖,人财都要,这才是
行商最怕的事。
毕竟,货没了,钱还可以再赚,一旦人没了,就彻底什么都完了。
如此破烂的府衙,放到现在还没修,还特地请他们来此赴宴……他们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荷包在哭泣,都已经想明白,这顿饭的饭钱肯定便宜不了。少不得,给刺史大人捐点钱,帮忙修府衙,补城墙……只要能换得平安回去,能带上经验最好,实在没有,留条性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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