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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小子,好的不学,怎么学着跟张五他们一起胡说八道了?”耿九尘哭笑不得,抬手一个爆栗弹在他的脑袋上,“怎么就兴你祖上是大安尚书,不许我家有传承?”
“许许许,我哪敢不许!”楚逸抱着脑袋急忙告饶,“那九哥你家祖上何门何派?文臣还是武将?这掘地九尺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保密!”耿九尘拍了他一巴掌,“少啰嗦,赶紧去给我请人吧!请不回来人,就甭回来见我!”
“这么急?”楚逸迟疑了一下,问道:“眼下不是该先对付兖州和密州援兵吗?等打下了密州,有了海商航道,可直通南安,到那时,孟院长他们说不定不请自来,何必现在去费那个力气?”
这两日密州闭门不出,悄无声息,让他有种风雨欲来前的安谧感,愈发担心北燕即将到来的援兵,更不愿在这个时候离开耿九尘。
“让你去你就去!”耿九尘白了他一眼,鼻子里轻哼一声,“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吗?还是要我下军令你才肯服从?”
“去去去!九哥的话就是圣旨!”楚逸看到他一瞪眼,立刻在自己嘴上轻轻拍了一下,“在我心里,九哥的话比圣旨还管用!我这就去书院,别说孟院长,能请的人我一定都给九哥请来,敢不来的,绑也得绑来!”
“呵呵!”耿九尘刚想再敲打他两下,他已经蹿了出去,看着小家伙清瘦的背影,他不禁笑了一下。
还好,这一次,他要早早斩断那些叛徒不该有的心思,既然南安那些人自己都不想要这燕云之地,他也不必跟那些昏君贪官们客气,这地他要了,这地上的人,他也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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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倨后恭
楚逸刚到临安书院,求见孟院长未果,正准备回去,就听到有人快马来报,耿九尘密州一战,大获全胜!
燕帝派定南王燕熙然率十万大军南下,先锋一万人马前来救援密州,密州守军收到消息后,决定里应外合,反包围耿九尘大军,争取一战打败这支“叛军”和胆敢作乱的平南侯燕西昭。其实在燕熙然眼里,耿九尘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叛贼,竟敢挟持燕西昭作乱,就算这个族弟在燕氏皇族中几成弃子,也不容他们借他的名义来犯上作乱。
这定南王的爵位可跟燕西昭的空头平南侯不可同日而语,人家是真正手握重兵的权臣大将,一部族长,那十万大军也是实打实的精兵强将,比青州那些才放下锄头的泥腿子平天军强出何止百倍。
无论是密州守军,还是燕军先锋营,谁也没把耿九尘的三万人看在眼里。
从古自今,没有正统军制未经训练的流民义军,哪怕十万大军,也很难敌过正规军的一万人马,常说的乌合之众,能顺风赢而不能正面迎敌,更无法逆风翻盘的,就是他们。
更何况,燕军先锋营还有两千训练有素的铁甲精骑,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就算是碰上南安正规军,亦可以一敌十。
这一仗,未打之前,压根没人相信耿九尘能赢。
就连楚逸,都怀疑耿九尘是不是故意把自己派来临安书院,就是为了保全他,毕竟,临安书院远离战场,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他一听见不到孟兴远,就立刻准备回去,却没想到胜利的消息来得如此突然,让他简直猝不及防,简直不敢相信。
楚逸正准备跟着探马回营,就听书院的门房喊话,说孟院长有请,让他带着报信的探马一起进去,他不由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探马柳南,见他冲自己眨眨眼使了个眼色,心里咯噔一下,便点点头,带着他一起进了书院。
门房带着楚逸和柳南进了书院后,径直去了内院的书房,那里是孟兴远处理书院日常事务的地方,虽比寻常书房略大一下,可眼下连坐带站挤了七八个人,连个坐的地方都没给楚逸留。
其中一人身穿青色儒袍,头戴纶巾,身形微胖,略微有些气喘地瞪着楚逸,眼神颇为不善。
上首书案后坐着的正是临安书院的院长孟兴远,眉眼深邃,形容清矍,留得一副长髯,看到楚逸进门时,轻抚着长髯,微微一笑。
“楚家小子,好大的胆子啊!敢妄传消息骗人,真以为我们这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么?”
“院长明见,小子自是不敢。”楚逸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说道:“这妄传消息之事,在进门之前,晚生着实不知,若说被骗,晚生亦然。”
“哦?”孟兴远扬了扬眉,望向他身边的柳南,“这么说,传信之人为了骗我,连你也骗了?”
“小人不敢,还请先生恕罪。”柳南急忙行礼,说道:“我家主公说,这不叫骗,叫预告。”
“预告?”孟兴远哂然一笑,“此话怎讲?”
柳南努力回忆着耿九尘跟他说话时的口气,模仿着说道:“主公说,北燕军若是不来,或是来了又打赢了,那我传来的消息就是骗人。可若是北燕军来了,又被我家主公打败了,那我这就上提前跟您老汇报,就叫预告,绝非存心欺骗。”
“他说胜就能胜了?”青袍儒生在旁边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一个目不识丁的乡野农夫,靠着几把蛮力,就想打赢北燕铁骑,我看他是白日做梦!”
“这位先生,此言差矣。”楚逸按住心头火气,瞥了他一眼,说道:“我家主公虽未曾入过私塾书院,却也家学渊源,知识广博,远胜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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