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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洞窟下方深处。
李修缘已潜行至此多时,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这位筑基修士也感到束手束脚,难以施展全力。
这处洞窟本就狭窄,此刻更是被无数疯狂舞动的藤蔓彻底占据。
这些藤蔓通体呈现诡异的墨绿色,粗如儿臂,表面布满尖锐的倒刺和滑腻的粘液,如同无数条被激怒的剧毒狂蟒,在空中疯狂抽打、缠绕、穿刺。
李修缘身陷其中,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
他身形如风,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闪烁间,不断将袭来的藤蔓斩断。
然而,斩断一条,立刻又有数条甚至十数条从四面八方更刁钻的角度扑来。
他疲于应付这近乎无穷无尽的藤蔓狂潮,连掐诀施展强力法术或祭出其他法器的空隙都难以寻觅。
“啊!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声饱含痛苦、愤怒与绝望的嘶吼,穿透了藤蔓舞动的呼啸声,从洞窟更深处传来。
正是那位王总管。
“为何?哈哈哈!老匹夫!你还有脸问我为何?!”
回应他的,是小王爷那充满怨毒、癫狂到近乎扭曲的尖厉笑声。
那声音不再有半分往日的温顺恭敬,只剩下刻骨的仇恨。
“你与我母亲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你真以为能瞒天过海,瞒我一世吗?”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疯狂攻击的王总管动作猛地一滞。
那些针对他的藤蔓攻势似乎也因对方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
“峻…峻儿…”
王总管布满血丝的双眼中,那疯狂的红芒竟短暂地褪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痛苦,有愧疚,更有一丝…难以启齿的悲哀。
他看着那个被仇恨吞噬的年轻人,声音沙哑颤抖,带着一种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口的绝望:
“我的儿啊…你…你难道至今还不明白吗?我…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什…什么?!”
小王爷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不认识般死死盯着王总管那张扭曲的脸庞,失声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洞窟: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胡说!你骗我!”
“峻儿咳咳”
王总管声音沙哑,带着咳血的喘息,目光穿透疯狂舞动的藤蔓,死死锁住小王爷。
“当年吾乃天潢贵胄,王亲血脉。然少年意气,偶见仙踪方知天地之大,己身如井底之蛙,徒惹人笑!自此仙道缥缈,便成心魔。吾弃王权富贵如敝履,抛家舍业只为寻那一线仙缘!”
他语气陡然变得苍凉悲怆。
“可恨!仙路茫茫数十载风霜雨雪,踏遍千山万水终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待吾蹉跎半生,华早生,黯然归乡故园早已物是人非”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带上一种刻骨铭心的温柔与痛楚。
“就在那时吾重遇故人年少知己情愫暗生,难以自持本以为,上苍垂怜,赐此良缘,可慰残生只求与她安度余生,了却尘念”
他抹掉嘴角的鲜血,语气急转直下,充满怨毒与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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