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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死寂与虚无（第1页）

海面上掀起的数百米环形巨浪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轰然砸落，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激起漫天水雾。凝固在半空的异能者们如同被剪断了线的木偶，纷纷坠落，砸在海面或废墟上，溅起水花与尘土，却无人出痛呼，只有一片茫然的死寂。

三名圣杯骑士团的“代行者”僵在高空，周身纯净的圣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兜帽阴影下，那永远平静无波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们手中的水晶圣徽光芒黯淡，如同蒙尘的玻璃珠。

广津柳浪拄着手杖站在剧烈摇晃的快艇甲板上，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夜枭号消失的空域，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不出来。港口黑手党总部战略厅内，屏幕上的能量乱流警报如同断电般骤然熄灭，只剩下冰冷的、没有任何信号的雪花噪音。所有人都如同被冻结的雕塑。

时间与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离。只剩下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虚无感。

星穹之家。覆盖建筑的银蓝圣碑虚影在夜枭号湮灭的瞬间，如同失去了对抗的目标，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缓缓黯淡、消散。支撑着它的法则力量与守护意志骤然松弛。

噗通！噗通！噗通！

所有强行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的孩子，无论是莉奈、亮太，还是其他挣扎在崩溃边缘的幸存者，如同被抽走了最后的力气，齐齐瘫倒在地，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小小的身体上闪烁着未褪尽的能量微光，皮肤下残留着法则蜕变带来的奇异纹路，呼吸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地下能源中枢废墟中，羊咲体内狂暴的银灰色能量风暴骤然平息。他那被能量侵蚀得面目全非的身体如同断翅的鸟儿般坠落，被冲进来的芥川龙之介用残破的罗生门险险接住，覆盖身体的液态能量纹路急消退，露出下方被摧残得不成人形的焦黑皮肤。那双被几何图形占据的眼瞳重新恢复成人类的模样，只是瞳孔涣散，彻底失去了神采。

翔太悬浮的精神立方体框架无声消散，他从半空跌落，被守在旁边的医护人员紧紧抱住。口中涌出的鲜血带着内脏碎片，生命读数微弱得像一条随时会绷断的细线。

劫后余生？不。只有一片死寂的狼藉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医疗室内。覆盖陨星淳身体的光膜早已破碎消失。维生仪器屏幕上，那条冰冷的直线，如同一道宣告终焉的墓碑刻痕。那丝浸透了纯白被褥的、混合着淡金与银蓝、边缘曾倔强泛起淡金光泽的神血，在幽蓝的仪器光芒下，呈现出一种彻底枯竭的、如同灰烬般的死灰色。神明的残灯，熄灭了。燃烧的神座，化作了冰冷的余烬。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的铅块。

尾崎红叶无力地倚靠着扭曲的墙壁，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双目失神地望着病床上那具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的躯体。

森鸥外手中的平板早已滑落在地，他推了推碎裂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到了极致，有震撼，有茫然，有深深的无力，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芥川龙之介浑身浴血，扶着门框勉强站稳，深灰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病床，罗生门的气息如同濒死的毒蛇，微弱地盘踞着，似乎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再来的命令。那双总是燃烧着疯狂执念的眼眸深处，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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