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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息,箭矢破空而来,数名刺客应声倒地。裴嬴川一袭玄甲,手持长剑,带着亲卫如狂风般冲杀而至。
云珈蓝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裴云宣顺势稳稳接住了她。他蹙紧双眉,刚要说话,就看见裴嬴川的乌蟒剑向他飞来。
裴云宣抬手,抽出腰间软剑一挡,强大的内力居然震歪了裴嬴川的剑。
临海顾不得他们,提裙往云珈蓝的方向跑来。
她定睛看向云珈蓝身上的伤。
云珈蓝躺在裴云宣怀中,鲜血不断从她后背的伤口涌出,脸色惨白如纸,唇边溢出一丝血迹,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临海长公主扑到跟前,颤抖的手指轻轻拨开云珈蓝被血黏住的衣衫,倒吸一口冷气。
那道刀伤从右肩斜贯至左腰,深可见骨,皮肉外翻,鲜血汩汩而出。
"快拿金疮药来!"临海厉声喝道,迅撕下自己的袖口按压在伤口上,可鲜血转眼就浸透了布料。
另一边,裴嬴川的剑尖直指裴云宣咽喉,眼中翻涌着滔天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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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海完全没有注意到二人之间生了什么,只听到裴嬴川突然暴起,长剑如龙直取裴云宣心口!裴云宣轮椅急转,软剑如银蛇吐信,两剑相击迸出火花。
"住手!"临海厉喝,"珈蓝快不行了!"
裴嬴川闻言身形一滞,转头看向云珈蓝。
她的唇色已经泛青,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慌乱。
"让开。"裴嬴川收剑上前,一把将云珈蓝从裴云宣怀中夺过。他的手指按在她颈侧,感受到微弱如游丝的脉搏,脸色更加阴沉。
裴云宣整了整被血染红的衣袖,淡淡道:"她失血过多,需要立即"
"闭嘴!"裴嬴川抱起云珈蓝,转身大步走向马车。
临海快步跟上,在经过裴云宣时脚步微顿,低声道:"五哥,你袖口沾了刺客的血。"
裴云宣低头,看到自己袖口内侧确实溅上了几点血迹。那是方才云珈蓝与刺客搏斗时溅到的。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那几点血迹,抬眼时正好对上临海复杂的目光。
"临海,"他轻声道,"你觉得我会害她吗?"
临海没有回答,转身追上了裴嬴川。
马车内,裴嬴川将云珈蓝小心地放在软榻上。她的伤口仍在流血,身下的锦褥很快被染红。
随行的军医手忙脚乱地处理伤口,额头渗出冷汗:"王爷,王妃伤得太重,恐怕"
一个女子,千里迢迢来寻他。还没到地方,就弄了一身的伤。
她逞什么强?!
"救不活她,本王要你们陪葬!"
裴嬴川握住云珈蓝冰凉的手,恶狠狠道。
就在这时,云珈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同心蛊将她的痛楚一丝不落地传到裴嬴川身上。
“嬴川”临海担忧道。
裴嬴川双目血红,似一头即将失控的猛兽,又似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他看了临海一眼,又看了看云珈蓝。
突然,裴嬴川将乌蟒剑重重一扔,大声道:
“你自作什么主张?!你带她来干什么?!”
裴嬴川第一次对长姐说了重话。
语气匆匆,满含怨怒。
临海不可置信了一瞬。她本身脾气就算不得好,如今本就烦躁,被裴嬴川这么一挑,当即也生起气来。
“我自作主张?!你自己私下江南,连跟何柔嘉都道别了,独独没有跟她道,你没有自作主张吗?!”
临海越说,越觉得气愤。
“裴嬴川,你已经二十有三了!也该通事理了吧?!夫妻之间,就算闹别扭,就算吵架,你也不能不告而别,独独把她丢在府里啊?!”
裴嬴川本就说不过她,如今理亏,更觉挤不出话。
临海的指尖快戳到裴嬴川头上去了:“宸王对你有救命之恩,你照顾宸王妃,照顾宸王世子,我都能理解,但你要搞清楚谁才是你的王妃啊?谁家夫君出门,不跟自己妻子说,反而跟自己长嫂说的?”
“珈蓝一个女子,在大庆举目无亲的。你要是不喜欢她,跟我说,我请旨叫你们和离,我带她找个更好的大庆男儿,不好吗?何必这样叫人难受?”
“你说好不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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