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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澈掀开马车帘。
外面的雨小了些。
官道旁的驿站冒着炊烟。
“先在这儿歇脚。
我让人去查李太医的底。”
驿站的木楼吱呀作响。
阿武坐在门槛上。
手里摩挲着那块刻“沈”字的木牌。
他的神智恢复了大半。
只是记不清太多事。
唯独见了我就跟着。
像条认主的老狗。
“水来了。”
柳氏端着铜盆进来。
盆沿的铜绿蹭了她一手。
“沈小姐。
阿武刚才说。
当年抄家时。
李太医在你家药房待了整整一夜。”
我的心猛地一跳。
爹的药房里。
藏着血珀珠的母株。
难道李太医早就知道?
“他还说什么?”
我追问。
活蛊突然在筋里抽搐了下。
疼得我弯腰按住手腕。
“他说……”
柳氏看了眼门外的阿武。
压低声音。
“看见李太医抱走个黑陶罐子。
罐口封着黄符。”
黑陶罐。
爹以前用来养母猪的容器。
母珠是所有血珀珠的源头。
要是被李太医拿走……
“萧澈呢?”
我猛地站起来。
右手的疼顺着胳膊往心口窜。
“在账房。”
柳氏指着西厢房。
“刚来了个侍卫。
说有急事禀报。”
我冲出去时。
正撞见萧澈从账房出来。
他手里捏着张字条。
脸色比驿站的墙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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