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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忙起身行礼,先给康熙谢恩,然后跪在那儿诚恳道:“汗阿玛,为汗阿玛耕种出稻种,是儿臣宏愿。万不可半途而废。汗阿玛疼爱儿臣的心,儿臣感念万分。以后一定好好保重自身。”
康熙忙叫老四起来,还是说:“不着急不着急。慢慢来。保重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他看胤禛许久了,见胤禛身上穿着布衣,那里头的衣领翻出来,针脚有些粗糙,与从前那一丝不苟的穿着很是不一样了。
康熙以为是胤禛因为病中操劳顾不上这些,可身边的奴才们伺候绝不可能如此不尽心的。
康熙有点不明白怎会如此,但是他念及胤禛病愈不久,不忍苛责,就包容了儿子的这一点点不周全。
只当作没看见。
皇上都当作没看见了,本该没人不长眼的非要提出来。
太子本来就是留下来看热闹的,别人不敢说不愿意说的,他偏偏就敢。
堂堂储君,又有什么不敢的。
他这些年被康熙宠的无法无天,有时候根本也不会顾及康熙的面子和心思。毕竟从小,要树立储君和皇子之间的等级,都是康熙一手促成的。
太子道:“四弟,你是不是晨起睡糊涂了?”
“今日进宫给汗阿玛请安,是你一早就知道的。你明
明都病好了,为何还是这样邋遢?你以为御前是什么地方?怎敢穿着这样的衣裳就到宫里来见汗阿玛?你可知御前失仪是重罪。”
太子不光说,太子还直接动手了。
他走上前去,直接把胤禛那露出来的衣领翻出来,让那本就露于人前的粗糙针脚给众人瞧的更清楚些。
胤禛外面穿的布衣本来就平平无奇,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部分人也都看见了他里衣的粗糙针脚。
这四贝勒一向都是很注重个人形象的,从来都是板正端持的,今儿这是怎么了?居然这样的衣裳也上身了?
人人都想不通,但是没人说出来,只有太子,直接开口嘲讽了。
胤禛慢条斯理的将太子粗鲁翻出来的一半衣领整理好。
他干脆将衣领全都翻出来了,给太子看,也给康熙和兄弟们看。
胤禛道:“这是新衣,不过布料粗糙些。并不是邋遢。”
胤禛望向康熙,“儿臣种稻,自然不能穿上好的衣衫,这样不方便行动。”
“儿臣种了几天,忽然就想着,是不是也能做几件简单的衣裳自己穿着。儿臣想体验一下农户的生活,方方面面都想认真体会一下。而不是下了田地,就还是那个凡事都要人伺候,不知五谷的皇子阿哥。”
“儿臣找来针线,儿臣也不会做衣裳,就只能照着样子自己做了件里衣,针脚粗糙,只能如此了。儿臣穿在里头,也是不忘本心。想着能不能有机会给汗阿玛看见。这衣领不平整,落不下去,倒是叫太子见笑了。本来儿臣还很惭愧,不好意思说这个的。”
胤禛一副自惭形秽的模样,就是我不想说是你非要逼着我说的样子。
岂止是衣领不平整,针脚粗糙到缝出来的衣领一边大一点一边小一点,苏培盛是拼着必死的决心让主子爷穿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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