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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仙门试炼再启程暗流汹涌险中行（第1页）

三天后的晨雾还未散尽，仙门试炼场的演武台已聚满了人。

林昭站在顾宴身侧，能听见身后苏婉儿攥着抽签筒的指节出轻响——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第三十七组，北荒裂隙。”裁判长老的声音混着晨钟传来，低沉如雷，在众人耳畔炸开。

苏婉儿的抽签木牌“啪”地掉在青石板上，清脆的一声，像是某种命运的宣告。

林昭弯腰拾起，指尖触到木牌上刻着的“北荒”二字，凉意顺着血脉往上窜。

那不是普通的寒意，而是像冰针般扎入骨髓的阴冷，仿佛这木牌曾被浸泡在怨魂血泪中。

她记得上个月整理宗门典籍时，曾翻到过关于北荒裂隙的记载：百年前邪修大战的战场，残魂不散，连灵脉都裹着怨气。

那地方，连飞鸟都不敢停留片刻。

“昭昭？”顾宴的掌心覆在她后颈，像团暖烘烘的火，声音低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害怕了？”

林昭抬头，正撞进他温软的眼尾。

可不知为何，这双总像浸着春水的眼睛里，此刻浮着层极淡的冷光，像雪下藏着的刃。

她忽然想起前夜顾宴替她理丝时，指腹蹭过她耳尖的触感——那不是养尊处优的豪门公子该有的茧，是常年握剑、练功留下的痕迹。

“走吧。”她将木牌收进袖中，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去会会这裂隙里的鬼。”

北荒裂隙比典籍里写的更骇人。

林昭踩着碎石踏进谷口时，迎面扑来的黑雾几乎要糊住她的眼。

那雾不是寻常的凉，是带着腐味的阴寒，像有无数只冰锥往她鼻腔里钻，喉咙也被呛得苦，仿佛吞下了陈年尸水。

她抬袖挥出一道风刃，黑雾被劈开又迅合拢，反而在她手腕上灼出个红痕，火辣辣地疼，还隐隐泛着紫黑。

“这是邪修用生魂炼的障眼法。”苏婉儿捏着个避尘铃后退半步，铜铃在雾里出破哑的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嗓子，“我姐说过，这种雾……要靠先天阳气破。”

话音未落，顾宴已经蹲下身。

他从腰间解下块半透明的古玉，玉身缠着细红绳，凑近了能看见里面浮着星点金纹。

林昭记得这玉——他总说是什么阿娘留下的护身符，连洗澡都不肯摘。

此刻他将玉贴在地面，指节因用力泛白，黑雾突然像被抽干的水，“唰”地退到裂隙深处。

空气瞬间变得干燥，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甜腥，像是血与腐叶混合的味道。

“这是……”苏婉儿的避尘铃终于出清响，“避邪玉？我祖父说过，上古仙门用活玉养魂，这种玉……要千年温养才能有驱邪的功效。”

顾宴将玉收回，红绳在腕间绕了两圈。

他抬头时又成了那副软乎乎的笑模样：“阿娘说，好东西不是用来炫耀的。”

林昭盯着他泛红的眼尾，突然想起柳寒那天说的“顾家长房嫡孙”。

顾家的剑，原来从不是挂在墙上的装饰。

阵法刚布到第三层，破空声就划破了裂隙的死寂。

林昭本能地偏头，一支淬着幽蓝毒雾的箭矢擦着她耳垂钉进身后的石壁，木柄还在簌簌抖，散出刺鼻的硫磺味。

她摸向腰间的雷火珠，却被顾宴按住手腕——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她前方三步，原本松松垮垮的外袍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紧绷的玄铁锁子甲。

金属摩擦声轻微但清晰，如同猛兽即将撕咬猎物前的低吼。

“退到苏婉儿身后。”他的声音像淬了冰，与往日给她递热可可时判若两人。

柳寒从雾里走出来时，林昭才现他的右手缠着渗血的绷带——那是前夜她用雷火珠炸伤的。

此刻他阴恻恻地笑：“顾宴，你以为藏着那些见不得光的本事，就能护她到最后？顾长老说了，林昭的命，比这北荒的灵脉金贵十倍。”

顾宴动了。

林昭见过他喂猫时的温柔，见过他护着她挡剑时的决绝，却从未见过这样的顾宴——他的剑招没有多余的花架子，每一式都直取柳寒的命门。

原本用来牵制的软剑在他手里成了毒蛇，擦着柳寒的脖颈划过，在他脸上留下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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