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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圣恩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许鸮崽,兴奋的问:“如果我们拍婚纱照,谁穿婚纱?”
许鸮崽套西装外套的动作明显顿住了,手臂悬在半空。他侧过头,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地看着顾圣恩。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几秒,浴室里水汽氤氲黏腻无声地弥漫到客厅。
许鸮崽想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权衡。然后,他转回头,目光落在自己扣到一半的西装纽扣上:“拍照的话,我要穿西装。”
许鸮崽扣上最后一颗纽扣:“如果是私下,我可以租一件,和你去酒店,单独穿给你看。”
“你可以单独穿给我看?”顾圣恩往前凑了一步,被吊的压不住嘴角,“宝贝,你怎么这么爽快?此话当真?”
许鸮崽整理好袖口,抬眼瞧他,眼神平静:“你之前测试的那个蜜月主题酒店套餐,点蜡烛搞气氛的那种。也让他们摆上。”
顾圣恩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奔涌的声音冲击着耳膜。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不敢说话。
许鸮崽目光在顾圣恩脸上停留了一瞬:“你不用怕我。放开玩好了。反正我已经记你的仇了。”
“我我能放开玩?”顾圣恩被这接二连三的“许可”砸得有点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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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鸮崽瞟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我允许。”
顾圣恩得寸进尺的试探:“那…我要是…更过分一点呢?”
“好。”许鸮崽回答依旧只有一个字,简洁到冷酷。他甚至已经拿起桌上的手机和钥匙,一副准备立刻出门的架势。
这近乎纵容的答案非但没有让顾圣恩安心,反而激起了他心底更深的试探欲。他往前又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那我要是…特别、特别过分呢?”
“太过分的话,”许鸮崽顿了顿,目光一寸寸刮过顾圣恩,“我就杀人了。”他微微歪了下头,“你最好,掂量好了。”
说完,许鸮崽径直走向门口,手指搭在门把手上。临出门前,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丢下最后一句吩咐:
“碗,你给我洗干净再走。”
门“咔哒”一声被拉开,走廊的光线切割进来。许鸮崽身影消失在门口,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渐行渐远。
顾圣恩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一个箭步冲出房门,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几步就追到了楼梯口。
“等等!”他喊出声。
许鸮崽脚步应声顿住。他停在下一级台阶上,微微侧过身,但没有回头,只留给顾圣恩一个冷硬的、被西装妥帖包裹着的侧影轮廓。
顾圣恩停在比他高一级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刚才本子里的万美金、浴室里的滚烫纠缠、书桌旁那碗难以下咽却被他吞下的面、关于婚纱的承诺、“杀人”警告……所有激烈冲突的画面和情绪碎片在脑海中翻搅冲撞,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而困惑漩涡,马上要将他吞噬。
顾圣恩迫不及待的追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纵容我?”
许鸮崽终于缓缓地、完全地转过身来。他抬起头,目光自下而上地迎上顾圣恩那双充满了困惑、不安、渴望和一丝残余惊悸的眼睛。
男孩微微抬了抬眉毛,仿佛顾圣恩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谁说是纵容你了?我难道不能趁你还漂亮的时候,玩玩你?”
许鸮崽抬起手指似乎在算数,戏谑道:“你今年岁了吧,你还能漂亮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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