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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宵明月下,两个身高接近,体型相似的女子背着如孪生一般的名刃,穿过长堤花树,华灯千盏,在风里续写着她们的故事。
(正文完)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出自唐张若虚《春江花月夜》。
“蓦然回,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出自宋辛弃疾《青玉案元夕》。
第122章【番外】平平淡淡才是真(上)
-如果可以,请让我成为您的女儿。
荒野由纪脱离了东瀛人的组织后一个人流浪了许久,久到连她自己也不记得有多少时日,不过说流浪倒也并不准确,流浪一词听起来充满了无奈和落魄,而她则是在四处走走看看的过程中寻找自我,找到那一颗本该在盔甲下跳动的、鲜活的、有温度的心脏。
她喜欢这种漫无目的的走走停停。
这一年的深秋,她顺着河流来到了江南的一处河谷之中,山上红橙黄绿各色林叶在秋风中颤颤,凉风将这一派生动的绚烂送至粼粼的水面,清澈的河水欣喜地迎接着这份斑斓,连同映照着的湛蓝天色,大手一挥,在河面上绘出一幅绚丽夺目的山河秋景图。
荒野由纪沉浸在眼前这一幅绝美的画作之中,却没曾想到,竟有声乐为其锦上添花,她恍惚之间好似听到一山歌,驻足细听,寻找着方向,急切地想要寻找到高歌之人。
她那么着急,由快走变作了奔跑,她快过了潺潺的流水,快过了瑟瑟的秋风,因为这歌她好像在很多很多年前听到母亲唱过。
她来到中原那么久,已然清楚地知晓,中原和东瀛两地的音乐风格存在差异,但是,她偶然间听到一与母亲所唱的存在两三分相似的歌曲,会情不自禁地跑过去!
河滩上卵石凌乱,她跑过了河滩;土路上沙尘飞扬,她跑过了土路;田埂上软泥沾鞋,她跑过了田埂。
河谷内的村落之外,涓涓溪流边上,有一个年老的女子在浣衣。她很苍老,穿的衣服很破旧,但她洗衣很用力,充满了干劲,她唱着山间的小调,曲调悠扬,尽是快意。
她没有现不远处的荒野由纪,荒野由纪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目光闪烁。老人仍在认真细致地洗衣,直到她收起棒槌,将衣服拧干,装入框中,慢悠悠地用棒槌撑起身子,背起竹筐,准备离去。
这时候,荒野由纪才看到老人的腿脚并不好,像是受过什么伤,她走起来一瘸一拐,拖着慢慢吞吞的步子,她没有用拐杖,小心翼翼地在溪边走着。
荒野由纪突然做了一个决定,她走上前去,扶着老人,问她:“您唱的是什么歌?”
老人见年轻的陌生女子如此有善心,她笑眯眯地摆摆手:“不是什么有名有姓的曲儿,我随口哼的。唉,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姑娘面生,不是本地人吧?啊?你的脸怎么了?要不要找行医的看看?”
看到荒野由纪脸上那一块曾经被视为不详的胎记后,心善的老人眼中没有厌恶和恐惧,只是流露出突然的担心,荒野由纪摇摇头不解释,只是说:“我送您回家吧。”
老人听她口音,只觉得奇怪,但是自己见识浅,听不不出对方到底来自何处,她心中存了防备,三番四次推拒,荒野由纪默然放开老人的手,不远不近地护送在她身后。
老人无奈,还是回头叫上了她,二人一同向老人的小宅走去,终于到了地方。映入荒野由纪眼帘的是个矮小的土坯房子,深黄的泥土砖上碎石四散,房顶的瓦片部分整齐,部分错乱,像是被风掀了被雨打了却无人修缮,侧面的厨房墙壁都已经被柴火烧黑,后方的鸡笼狗舍更是破败不堪,两只母鸡咯咯叫着,黄狗见有生人前来,昂起头朝着荒野由纪吠叫。
“为什么不住村里,要住半山腰,走了那么久,您也劳累,更何况,村里的房子更好些。”荒野由纪一路陪老人走来,见到了村里的光景,村里人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自给自足,温饱不愁。
老人避而不答,她见姑娘已经把自己送到,又不知对方的来历,正犹豫着要不要将人请到家中坐一坐,而荒野由纪抬头盯着屋檐上的破瓦,将地上摆放在墙边的两个陈旧的四角凳子叠起,踩踏登高,顺势爬上了矮小的房子,收拾了破败的瓦片。
瓦片被她拾在手中,上面生了一层薄薄的青苔,她想,这位老人家中应当没有青壮年,否则也不至于在水汽充沛的山间,等到砖瓦上都生了青苔都无人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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