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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匆忙收回视线,但因为分心,我换步时又出了差错——鞋跟踩在了郁霁初的脚面上。
条件反射的,我匆忙后退,但因为太过紧张,本就僵硬的四肢像是被抽掉重心的阿基米德积木条,轰然朝身后倒去。
倏忽之间,我整个人被郁霁初拉入怀中,身体相贴的一瞬,透着薄薄的衣料,我像是听到了他一声比一声大的心跳声。
我不可思议地望向面前的男人,只见那双瑞凤眼里,眸色浮浮沉沉,像是攒着汹涌的波涛,又像是四分五裂的光。
不,一定是错觉。
匆忙收回视线,我试图推开跟郁霁初的距离,却被他搂得更紧了。
我冷眼扫过去时,郁霁初眸色一凛,冷冷道:“怎么,让黎经理跟我跳一段,还委屈你了?”
我抵了下后牙槽,一把捏在郁霁初的手腕处,用力往下腰间处一扯,提醒道:“这才是华尔兹该有的动作,郁总,你越界了。”
扶在我腰间的手臂明显僵了一下,男人的黑瞳里跳动着骇人的暗火:“怎么,看到严冬跟其他女人跳舞,受刺激了?”
后退锁步,郁霁初的动作猝然间变得激烈强势,连手臂上的肌肉都是紧绷的。
背景音乐也在这一瞬变得激昂热烈,这对于本就不擅长舞蹈的我来说变得更加吃力,而郁霁初像是一瞬间掌握到了我们之间的主动权,在一个完整的后退拂步动作里,一步一步地,引导与支配着我。
我盯着他,不咸不淡道:“郁总是要向我展示你高超的舞蹈技巧吗?别说,认识了你这么久,我还是头一次知道郁总这么会‘跳’呢。”
大约是声音里的讽刺太过明显,郁霁初竟忘了下一个动作,好在舞蹈已经进入了尾声,音乐戛然而止时,我迅速地抽回被握紧的手,一个简单的谢幕动作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宾客席。
香槟灌入喉咙时,吴凌兴高采烈地走过来,笑呵呵道:“有长进啊妤清,准备吃嫩草了?”
我被呛得眼泪都冒了出来,刚准备解释,林西西软糯的嗓音便从身后插了进来:“可不是嘛,妤清姐这么漂亮,异性缘当然不会差了。”阴魂不散地。
吴凌忍不住翻个大白眼,没好气道:“那当然咯,所以林经理你可得看好你们家郁总,免得一不小心,被我们家清清偷了……”
吴凌说这话的时候是背对着林西西说的,所以当她转过身去时,才发现林西西并不是一个人。
人家是挽着郁霁初的胳膊一起过来的。
显然,吴凌的台词,郁霁初是听得一清二楚。
冷着脸的郁霁初一动不动的看着吴凌,问:“吴总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郁某也想知道,黎经理到底能从郁某这里,偷走什么。”
郁霁初这句话是说给吴凌听的,可那双眼,却一直盯着我。
眼神里,是轻蔑,也是讥讽。
而站在他身侧的林西西,樱唇微翘,好不得意。
这是连掩饰都懒得在我们面前掩饰了。
见状,我晃了晃手中的香槟,平和道:“抱歉郁总,吴总的玩笑确实有些过了,她应该知道的,您不是我心仪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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