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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阳光透过榆树叶,在白若雪的摊位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正往新熬的糖浆里撒着碎核桃,琥珀色的糖丝在木勺间拉出晶莹的弧线,引得旁边的小丫头片子直咽口水。
“白姐姐,今天有‘夜光糖球’吗?”扎双丫髻的小姑娘晃着白若雪的衣角。
“有啊,”白若雪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不过得先让姐姐把‘学员’教完才行。”她朝不远处努了努嘴。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定北侯南宫翎一身便服,正笔挺地站在摊位三米开外,像棵移植到市集的冷杉。他怀里抱着个锦盒,表情严肃得仿佛在点兵,惹得卖豆腐的王大娘偷偷跟隔壁摊主嘀咕:“侯爷这是来买糖球,还是来查岗啊?”
白若雪用帕子擦了擦手,走到南宫翎面前,上下打量他:“战神大人,您这是抱了块金砖来砸我摊子?”
南宫翎将锦盒递过去,语气僵硬:“本王……听说你喜欢精巧玩意儿。”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用暖玉雕琢的并蒂莲,莲花瓣上还嵌着细小的珍珠,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周围的人出低低的惊叹,这玩意儿一看就价值不菲。
白若雪却挑了挑眉,拿起玉莲掂了掂:“嗯,玉质不错,雕工也还行。”她顿了顿,把玉莲放回盒中,“就是太占地方,不如换成银钱实在——哦对了,或者十串糖葫芦,加双倍核桃碎。”
南宫翎:“……”他觉得自己又一次低估了这位郡主的“务实”程度。
墨影站在一旁,默默在心里吐槽:将军,我说什么来着?送玉莲不如送铜钱,送铜钱不如送糖葫芦,您就是不听……
“得得得,”白若雪摆摆手,“看您这屡教不改的样子,本郡主决定了——”她清了清嗓子,像个正经先生,“从今天起,给您开个‘追妻成培训班’,包教包会,不会不要钱!”
南宫翎:“……追妻培训班?”
“没错!”白若雪一拍手,“第一课:送礼物要‘投其所好’!”她指了指自己的摊位,“看见没?我每天跟钱和糖打交道,您送玉莲不如送我一袋子碎银子,送碎银子不如送十车西瓜——我还能做冰镇西瓜沙冰卖呢!”
说到西瓜,南宫翎想起上次送十车西瓜导致京城瓜价暴跌的事,耳根微微烫:“那……你喜欢什么?”
“简单啊!”白若雪掰着手指头数,“第一,钱。第二,糖葫芦。第三,能赚钱的玩意儿。比如这个——”她拿起一根刚做好的糖葫芦,“又甜又酸,还能卖钱,多实用!”
南宫翎看着那根裹着糖霜的糖葫芦,又看了看白若雪亮晶晶的眼睛,沉默片刻,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这个……够买多少糖葫芦?”
白若雪眼睛一亮,接过银子掂了掂:“够买一百串!算您是客户,送您十串!”她把银子塞进钱袋,又塞了根糖葫芦到南宫翎手里,“拿着,边吃边学第二课:‘彩虹屁’要具体化!”
“彩虹屁?”南宫翎咬了口糖葫芦,酸甜的山楂混着糖霜在舌尖化开,他皱了皱眉——太甜了。
“就是夸人!”白若雪恨铁不成钢,“您看啊,不能总说‘你很好’‘你不错’,得具体!比如‘你今天的糖球裹的糖真匀’,‘你这身衣服颜色衬得你皮肤白’,懂吗?”
南宫翎看着她被糖浆染得亮晶晶的嘴角,尝试着开口:“你……”
“停!”白若雪打断他,“眼神要温柔,语气要真诚,来,跟我学——‘雪儿,你今天做的糖球,糖壳薄如蝉翼,酸甜适中,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南宫翎:“……”让他在军营里吼一嗓子“冲啊”没问题,让他说这种话,比让他单枪匹马冲敌营还难。
“将军,您得放开点!”旁边的墨影忍不住插嘴,“就当……就当是在夸您的宝马良驹?”
白若雪瞪了墨影一眼:“夸人跟夸马能一样吗?重来!”
南宫翎深吸一口气,看着白若雪,眼神努力放柔:“你今日……”他顿了顿,想起刚才白若雪教的,“糖球的糖壳……确实比昨日匀些。”
“这就对了嘛!”白若雪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有点生硬,但至少具体了!第三课——”她指了指南宫翎的脸,“表情管理!您看您,一天到晚板着脸,跟谁欠了您八百万似的,姑娘家见了都怕,还怎么追?”
南宫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常年征战让他习惯了面无表情:“本王……不会笑。”
“不会笑我教你啊!”白若雪示范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两颗小虎牙,“像这样,嘴角上扬,眼睛眯起来,要自内心的高兴,懂吗?”
南宫翎尝试着扯了扯嘴角,结果笑得比哭还难看,吓得旁边围观的小孩直往大人身后躲。
“噗——”白若雪没忍住,“战神大人,您这是在练面部抽筋吗?再来一次,放松,想象一下……想象一下您打了胜仗,缴获了敌人十万两白银!”
南宫翎想象着缴获白银的场景,嘴角果然柔和了些,虽然依旧僵硬,但总算有了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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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白若雪拍了拍手,“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回去好好练习,明天抽查!”
南宫翎点点头,把剩下的半根糖葫芦递给旁边的小丫头,那小丫头吓得不敢接,还是白若雪推了推她:“拿着吧,战神大人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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