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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验收（第1页）

故事的主角是一只小狐狸，它小小年纪就长得像成年狐狸，唯有眼神清澈天真看上去稚气未脱，却因为终日思索一个得不到答案的问题而愁眉不展，于是看上去既老又小。

因为苦思无果，它找了森林里的占卜大师——一只紫色的小鹿，向它寻求建议。

鹿大师先带蒙眼的小狐狸进入一个植物迷宫，让它在里面度过一夜后摘下第一眼看到的蓝色花苞，又让它找来清晨的第一颗露珠，拔了它的一根耳朵毛，在一个满月的夜晚，把这三样东西和自己保存的一点脱落的鹿角碾碎混合在一起后燃烧，产生了一阵绿色的烟雾，就在这时突然有风吹来，那股烟雾竟跟风的方向相反，遥遥指向南方。

于是小狐狸踏上行程，它没什么行李，只带着从小不离身的一株小草标本，这株草出现在妈妈生它前一晚的梦里，当它出生的那一刻，小草从枝头脱落，于是妈妈把它悬挂晒干，做成标本让小狐狸随身佩戴。

小狐狸在路上遇到形形色色的小动物，每遇到一个它都会向对方询问那个问题的答案，有的夸夸其谈口若悬河但全是空话，什么实际意义也没有；有的用尽华丽手段和语言想从它那里得到些有价值的东西，现它身上什么也没有后愤怒地赶走了它；有的连问题也听不明白，只想着谈论自己知道的事；有的倒是好心想给它建议，结果自己也一塌糊涂有心无力……

“难道我真的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吗？”小狐狸很是沮丧，但它并没有放弃希望，继续行走在路上。

渐渐地它现，在走了那么多路跟那么多小动物交流后，那个问题的答案在自己心里已经不那么重要，或者说连那个问题都不再重要。

困扰自己那么久的问题，其实重要的是出上路，见识过不同的选择，它现在更能坚定自己的方向。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那个问题是什么？作者为什么不写出来呢？”薛露凝刚看完任真连夜写好的剧本，她已经在一些角色旁边写了几个适合的备选演员。

“留白嘛，问题可以是你人生的任何困惑，给你留足想象空间。”陈竞也整理好了需要的道具和背景清单，边拿给两人看边回答薛露凝。

“好吧……那你们的问题会是什么啊？”薛露凝继续问道。

“自己的问题自己想。你要是不打算演小狐狸就不用想这个。”任真的表情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好了，时间不多，我们先来确定演员吧，你们有想演的角色吗？”

薛露凝连连摆手，陈竞也笑着摇头，“看吧，当导演就是不想演就能不演，你还不乐意。”

“但被选中的同学也有拒绝的权利吧？”薛露凝担心地看着班里这群“书呆子”，拟人化处理之后不用带动物头套（也减轻一点道具压力），但说服同学的难度应该还是不小。

“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任真狡黠地眨了眨眼。

“我看你很适合演小狐狸，主角词最多，肯定没别人愿意背，而且……”薛露凝停顿了一下，盯着任真的笑脸点了点头，“气质也很适合狐狸，眨眨眼摆摆头脑子里就一堆鬼主意。”

任真没像薛露凝想象中那样恼羞成怒，反而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你要说我长得又老又小。”

在三人笑作一团的时候任真又认真补了句：“如果没人愿意演主角那就我上。”

她的办法很老套，但也很奏效，那就是搬来更大的靠山——班主任。

他在班会上特意强调了好几次让同学们配合文艺委员的工作，要有效率有节奏地完成这次文艺汇演，不要节外生枝，又用严厉的目光扫视同学们好几圈。

于是人选确定果然非常顺利，但良好的开始不一定代表良好的继续。

先是道具，因为故事里出现了好几个场景，考虑到真实性和体育馆的场地大小，需要的背景不能太小，买材料就是麻烦，最近一周三人完全没有午休，匆匆吃一口就去各种批市场找背景板。

教室空间太小，又为了保密不能去公众场合，带那么大的纸板太显眼，只能等晚自习结束把课桌收一收腾出空间来做，每天晚上回家都累得腰酸背痛。

因为赶不上车薛露凝又搬出军训时骑的自行车出来每天上下学，还好天气不算太冷，早晚凉爽的风都能让人精神振奋。

军训时的薛露凝可没想过之后的校园生活会这么“丰富充实”，但同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感冒了，真是好消息。

接着是表演本身，毕竟三人都是业余，一两个演员在台上还好调度，有几幕人一多就变得无比混乱，走位乱七八糟，台词接不上，演员心不在焉，咬字断句不清不楚，动作也因为放不开显得奇怪，总之每次排演都是一场不小的灾难。

最后是验收时间突然提前，因为验收人是她们班的音乐老师，班主任就跟她打了招呼说早点给自己班看看，于是在合练三天、演员台词磕磕巴巴、场景道具做了一小半的情况下，她们被迫在周三下午的课外活动上，演给老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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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露凝跟陈竞紧张万分地站在旁边，一会儿看向正在演的任真一会儿看向验收老师，在表演进行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眼看验收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薛露凝不由自主地捏紧身边人的手，她的心跳随着老师抬手叫停一下重重落地，手上突然加重力气又松开，耳边传来“嘶”的一声，她才现童磊揉着手站在一边。

“你怎么站在这儿？”她疑惑地问，但老师已经在叫她，于是她赶忙过去，准备承受批评的狂风暴雨。

任真和陈竞站在她两边，三个人脸上都是忐忑的神情。

“你们这个完全不行啊，就算再给你们两天时间也根本到不了验收标准，趁早改节目吧，时间还来得及。”

这么直接的话语让三人愣在原地，薛露凝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脑子也跟着宕机了。

“可是老师，我们的道具快完成了，台词走位可以再练，配合上场景还是有希望的。”最先清醒过来的任真争取道。

“不是我想打击你们，你们有去看过场地吗？体育馆那个大小，又没有那么多可调度的麦克风，评委席可能连你们的台词都听不清，只看表演的话也是乱七八糟不知所云，就是一群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什么都看不出来。你们选的这个表演形式，就是很吃亏，更别说你们的完成度有多低了。”

“听我的，在那种大场馆里，整齐划一的歌声或者舞蹈才是最管用的，你们也不想给一班丢人吧。你们再想想，我去跟你们班主任说一声。”

验收老师说完就离开了，任真神色不快地先解散了同学，才拉着脸过来。

薛露凝只想和两人一起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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