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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诡胎吗?
就是在南鼎区诡域里,寄生在宁柯柯体内,试图顺藤摸爪,结果被危越抓住,在送给喻客歆拿回去当实验器材之前做了【泯生鼎】撞门的引子的那个诡胎。
现在躲在老旧房子的阁楼上,偷偷窥视着下方的丑东西就是和那个诡胎差不多的玩意儿,也是从主体身上分割出来的个体。
危越看见了一根半透明的丝,半液化的,像是蜘蛛刚吐出来的还没有完全凝固的蛛丝。
它的一端连在那个丑东西的后背上,另一端深深的、深深的没入靠湖的深林里。
国外的高阶诡异生活得真是惬意啊,不像华国的,还要费心费力释放诡域吞没部分现实,再想方设法地把自己悄悄藏起来慢慢发育。生活在国外的高阶主打一个人间是它家,人住哪里它住哪里旁边,完全不需要隐藏呢。
想必被危越吃掉的那几个高阶诡异见了这个同类,一定会羡慕得哭出来吧。
毕竟它们藏得再深,对于一个一心只想把它们吃进嘴里的掠食者而言,那不过就是打包的盒子难拆了一点而已。
不是特别特别饿的时候,拆打包盒也是一种乐趣来着。
汇聚在修女高跟鞋下的影子晃了晃触肢,表示赞同,它就很喜欢拆打包盒的过程,食物会发出很有意思的叫声,叫过以后吃起来更脆了呢。
危越:……
说起来,他似乎没有留意过影子狩猎的过程……什么时候有这种恶趣味的?
想不通。
晃动着触肢和主人分享食物们有趣叫声的影子被高跟鞋踩了一脚。
影子:……
为什么踩它?!
影子无声尖叫,短而密集的触肢扒拉在高跟鞋上,不服气地试图摇晃它的主人。
可惜它的主人吨位太重,摇不动,根本摇不动。
危越拍了拍小科西利其颤抖的后背:“别怕,孩子,我在这里。”
营养不良的小男孩儿伏在他的肩上,眼眶里已经被吓出了泪光,听到可靠的修女这样安慰他,无尽的勇气又从害怕得颤抖的心脏中生出。
他捏紧小拳头,从修女的肩上抬起头,勇敢地嗯了一声。
“奶奶在睡觉。”小科西利其拿出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她好像、生病了,每天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
男孩儿被温柔地放到地上,他踩着洗得发白的棉鞋走向紧闭的家门。
这是他的奶奶亲手给他做的,码数有点大,可以多穿几年。
门应该是更换过的,门把手比一般的门要低,小科西利其一伸手就能够到,不需要踮着脚尖艰难地伸长小手对钥匙孔。
咔哒。
门开了。
里面很黑,这栋房子的采光很有问题。
危越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对大门的橡树,已经长到四人合抱的粗壮模样了,在进入冬季的加利尔镇,这棵树绿得像是正值春季,繁茂的树叶间还缀着一颗颗饱满的果实。
这种树一般寓意着长寿,是正向的象征,然而现在……
西方没有风水学,自然也不知道顶心煞是什么,阳光都被这棵树挡完了,进门的玄关处能有光才怪了。
再加上这栋房子确实修建得不好,户型怎么看怎么别扭,一进门,屋里居然比屋外还冷。
危越想,他大概知道小科西利其的奶奶是为什么生病了。
“请进。”
小科西利其脸红红地抓着生出霉点的大门,眼睛亮晶晶地仰视着高大的修女,一副求夸奖的可爱模样。
修女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先进去,而是揽着他瘦弱的肩膀,带着他一起进门。
窣窣。
阁楼上传来爬行的声音,很轻。
那个丑东西从阁楼上下来了。
小科西利其也听到了,不,他看到了,看到了那个丑东西从阁楼离开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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